太陽沒有從西邊出來,日頭高照,陽光灑在天青色的劍鞘之上,光華流轉,像凜冬的堅冰,寒光凜凜,萬古不化。
靈和眯了眯眼,接下。觸手微涼,卻又有一股細膩柔滑之感,她輕輕撫摸著劍鞘上凹凸不平的紋飾,好奇它是用什麼材料製作而成的。
棲白很快給出了答案。
“取浮玉山彘獸皮毛,堅如磐石,牢不可破。”
靈和的手一頓,不愧是大佬啊,如此大的手筆。彘獸性凶,喜食人,實力強悍,尋常人遇到了跑都來不及,還從來沒有聽說有人拿它的皮毛來製作劍鞘的,真是奢侈。
原來棲白消失了這麼些天是去辦這件事的,身為弟子的靈和頓時有些感動,她這個人,一感動起來,就有點詩興大發:“師父恩深何力報,徒弟泣血未敢忘。”
棲白無言的將她望著,半晌才道:“天闕的品格,不能斷送在你的手裡。”
靈和:把她的感動和詩興還回來!
話雖如此,她還是美滋滋地收下了劍鞘,懸在腰間,有一種低調的華麗,很好,很符合她的氣質。
走了沒幾步,二人迎麵遇上步履匆匆的慈濟真人。
靈和朝棲白身後縮了縮,可惜身高不夠,沒能擋住她修長的身影。
慈濟真人見了她,臉拉得老長:“讓你回帖回完了?”意識到還有別的弟子在場,清了清嗓子,端莊嚴肅道:“回完了就親自送出去,各宮各殿,態度要誠懇,語氣要委婉,不要輕易得罪人。”
靈和老老實實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像收起爪子的小野貓,乖順的不像話。
慈濟真人對她的態度感到十分滿意,然後抽出目光掃了眼一言不發的棲白,問:“可是新入門的弟子?”
棲白沒說話。
慈濟真人擰起了眉頭。
靈和忙笑嗬嗬的打著圓場:“真人見諒,我這小師弟最是仰慕高手,許是感受到真人您的宏偉氣場,心中震撼,一時難以成言。”
馬屁拍的順溜,將慈濟真人哄得舒心了,有人卻不樂意了:“放肆......”
靈和一把捂住他的嘴,“您看,他都激動的不會說話了。”
慈濟真人看著相當忙碌,沒在她身上花太多時間,匆匆走了。
棲白甩開靈和的手,冷冷道:“這幾日我是否太過寬厚,讓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靈和發現棲白非常討厭別人觸碰他的身體,這一點驕矜的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
“師父您有所不知,慈濟真人看著年輕,性子卻是老頭子般的固執愛說教,若不稱了他的意,怕是會拉著你說上三天三夜不停,太可怕了。”靈和拍了拍胸脯,話音一轉:“還是師父您老人家心態好,與咱們小輩沒有什麼代溝,又平易近人,寬和......”
“行了。”棲白不耐煩的打斷她。
靈和摸著下巴,望著慈濟真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尋常見了她一定會數落許久的人,今日竟這般簡單的就放過了她,莫不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靈和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心裡一旦有了疑惑,不弄明白不會輕易罷休。她四處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原來是左右二位宮主發布了宗主令,召集七宮三十二殿的宮主殿主們於君山大殿集合。
宗主不在,兩位宮主居然也可以發布宗主令,靈和再次驚歎了下棲白作為吉祥物的存在感。
夜裡替棲白鋪床的時候,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師父您不用去君山大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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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白坐在燈下翻看一冊發黃的書籍,聞言隻說了兩個字:“不去。”
“這樣的會議,少了宗主坐鎮,真的不打緊嗎?”
棲白放下書,奇怪的掃了她一眼,“這樣的會議,你師父我一次也沒去過。”
靈和震驚了。
棲白怕不是個假的宗主,即便有一天梁霄和池岩篡位奪權了,靈和也不會感到一絲驚訝。
“師父您就一點也不好奇?”
棲白捏了捏眉心,雙手一合,這書是徹底看不下去了。
“不好奇,趕快睡覺。”
夜裡,靈和輾轉反側,難以成眠,被她的動靜吵得頭疼的棲白,無可奈何地繞過屏風,來到靈和的小床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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