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為了這些女子
封如月也笑道：“說來也是我的不是，在你大婚之日當天我因為公務繁忙未能去參加，不過我已經將新婚禮物送上了，你可有見到？”
“見到了，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
封如月看著她的肚子感慨道：“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有了孩子，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
說完後，方茜的神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來。
封如月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剛想要道歉，方茜忽然自嘲地笑了一聲，道：“能不快嗎？無論是誰都一直盯著我的肚子，仿佛我生來就隻是為了生孩子一般。”
封如月被噎住了，立馬想到，無論是沈頌衍還是沈夫人，都非常急切地想要個孩子，所以這兩人將這份壓力全部都壓在了方茜身上。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種種歎了口氣，方茜何其優秀，身出名門才高八鬥，不比男兒差，隻是因為是女子最終也隻能困在後宅相夫教子。
“方茜對不起。”她握住了對方的手，若不是趙晟為了對付她，方茜也不至於被這麼匆忙地就賜婚於沈頌衍。
方茜回握住她的手，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她笑道：“你道什麼歉？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我的命我了解，我一輩子就隻能這樣了。”
頓了頓她道：“沒關係，隻要有你，隻要有那些在朝堂各個司署衙門當差的女子，我就覺得咱們女子還是有希望的！”
然而封如月聽了這些話之後更加痛苦了，她怎麼會不知道？
那些所謂的在各個司署衙門當差的女子大多數做的都是一些沒有官職的活，都是一些可以隨時被替換的職位。
一些少數的女子例如她，淨塵司使，還有欽天監監正等，都是少之又少的，甚至就連她都不能像其他官員一樣上朝。
說到底，在這個時代女子的一生早就被注定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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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生氣很痛苦，她很想做點什麼，像方茜這樣的女子命運本不該是這樣的！
“方茜，我......”她用力地握住了對方的手，無比真摯道：“我知曉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這世間大多數女子的痛苦，我雖然是淨塵司的指揮使，可是我能做的少之又少。”
方茜道：“月月，你已經做得夠多了，我們這樣的人的命運不該讓你來背負！”
“不，不是，我......我應該去做得更多！”
一時間，封如月心中湧出了一股激動之情，她很想為這個時代的女子做些什麼，她應該站得更高，站得更遠才對！
麵對趙晟，她想到的隻有逃跑然後歸隱一生，可是這麼做的話也太自私了。
她好不容易站到了這個位置，好不容易得到了其他女子都無法得到的權力地位，她為什麼要這麼輕易地放棄？
對於方茜還有其他不得誌的女子來說，她的存在就是她們的希望，所以封如月立刻做了決定——
她不能走，她不能就這麼放棄自己來之不易的東西，她必須留下來去爭去搶，哪怕是為了這些女子！
“方茜！”她激動地抱住了對方，“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將軍府。
沈頌衍下朝回來就未見方茜，連忙問道：“夫人呢？”
府裡的丫鬟道：“回將軍，夫人去了指揮使府。”
“指揮使府？她去找封如月做什麼？她不是懷著身孕嗎？”
沈頌衍當即就想到了，封如月不能生，而方茜故意在懷孕之後上門保不齊就是故意去炫耀去的！
“該死！”他恨恨咬牙，他怎麼忽略了這點？封如月不能懷孕，她若是看見了方茜勢必會很傷心的。
於是他吩咐下人備馬，立刻策馬去了指揮使府！
“方茜你在乾什麼？！”
正在擁抱的兩人一聽見這怒喝，立馬分開了，然後就看見了站在門外怒氣衝衝的沈頌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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