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
門是極厚重的實木門,直通天花板,推開都有點費勁,地毯很厚,踩在上麵幾乎發不出聲音。
房間內燈光幽暗,金絲楠木的茶桌上放著熏香,煙霧氤氳,搭配古風裝飾,很有意蘊。
目之所及奢華地讓人咋舌。
比如坐靠窗沙發上那人手裡拿著的勺子,一個都奔著萬去了。
“來了?”
一道懶洋洋,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的聲音傳來。
元向木沒說話,輕聲走過去,此前渾身的刺全在這一刻藏的乾乾淨淨,那張陰鷙的臉上也堆起溫柔。
像個假人。
他坐在沙發上,頭發被一隻手撚起,耳邊氣息靠近,“好香啊。”
元向木扯出一個完美又順從的笑,“出來的時候洗了個澡,新買的洗發露挺好聞的。”
對方似乎被取悅了,湊得更近,“這兩天去外麵開會,那些鴨子個個都塗脂抹粉,看得人反胃,還是小木你才是絕色啊。”
他應該是煙吸多了,說話的時候喉嚨裡黏膩不清,“既然洗了澡,那我們就....開始?”
元向木低低嗯了聲,起身跟在這人身後,桌麵上價值兩億的紫玉山子被摁了下,靠牆放置古物的架子像兩側滑開,眼前赫然出現一個鑲在牆麵的黑金豹頭,那人抬手擰了幾圈,噠噠噠有規律的齒輪轉動聲響起,原本完整的牆麵出現一條縫。
這是一道隱藏門,走進去,才別有洞天。
乍一看像個刑房,仔細一看,它就是個刑房。
形態各異的道具整齊陳列了整整兩麵牆,地板正中央放著一張足有兩米五的大床,聽說這張床是從國外定製空運過來的,將近百萬萬。
但在元向木看來,那就是個貴一點的案板。
那人在展示架前站定,端詳著他那些寶貝,琢磨一會兒用哪個更刺激更好玩。
元向木往案板上一躺,臉上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似乎毫不在意即將發生的事。
其實已經算好的了,他是那些“受刑”的男孩裡唯一一個可以睜著眼睛自己走進這間房子的人。
幾分鐘後,衣服散落在名貴的地毯上,但隻是一個人的。
那些被挑中的“刑具”在元向木身上發揮著它的作用。
空中充斥著急促的喘息,間或響起相比純男音更加尖銳的笑,瘋狂和扭曲變成揮動的皮鞭落在元向木身上,原本白皙的皮膚上留下青紫的印記。
深秋的夜晚太冷了,冷的元向木渾身發抖,臉上卻掛著笑,很平靜,平靜下埋著被束縛住的陰狠。
一條腿從空中垂落,好像沒有力氣,腳尖懸空點在地毯上,好看地像外麵古物架上擺放的名貴瓷器。
大概半小時後,元向木脖頸和額頭都覆上了一層汗,發絲黏在上麵,隨著呼吸微微顫動,渾身散發出一種難言的色氣。
“勤爺,這次峰會論壇順利嗎?”
“還行。”對方仍然西裝革履,把鞭子隨手一扔,靠在躺椅上點了一根雪茄,慢悠悠抽著,“最近沒去公司?”
“沒有。”
對方彈彈煙灰,“行了,委屈你了,源同項目給你,由你負責,怎麼樣?”
元向木笑,“算啦,我隻是個秘書,身份尷尬,不方便參與公司的事。”
勤爺意味不明地看了元向木一眼,也笑了,“那給你個技術總監做做?”
元向木搖頭,“沒這個本事,我出出餿主意還行,搞項目我做不來的。”
對方沒有回話,隻是靜靜地吸煙,半晌才眯著眼開口,“你跟著我,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求什麼呢?”
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擴散,那雙掩在朦朧白霧後的眼睛透著精光。
幾秒後,元向木出聲,“我隻要勤爺還心疼我就行。”他拽了拽已經被汗浸濕的內褲,“您知道的,我有點隱疾,這輩子是不可能娶妻生子了,隻想跟勤爺一輩子,實在求什麼的話,那您多給點錢花花吧。”
對方沒接他的話,仍然盯著他,半晌,嘴角才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煙灰被抖落元向木那條搭在床邊光裸的腿上,隨即起身出去了。
門又開合了一次,進來一個人。
元向木扯過真絲床單隨意蓋了一下身體,又有點嫌棄,覺得這白絲綢真他媽像裹屍布。
來人往床上掃了一眼,彎腰把地上零散的東西撿起來扔進收納盒,準備待會兒拿去消毒。
隨即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像塊凍肉一樣躺著的元向木,皺眉道,“還能動嗎。”
但這人似乎又不關心答案,抬手掀起被單看了眼,眉頭擰地更緊了。他把藥盒放在床上,搬個凳子坐在床邊,動手給那些傷口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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