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
齊貴人忽然間的就病了,而且病的不輕,倒在床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甚至還胡言亂語。
那些亂語……沒法兒聽。
服侍的宮人嚇得夠嗆,趕緊的去求見聖上。
蕭啟得到消息,頭一次的主動去看望齊貴人。
隻不過,在進入房間聽到她那些胡言亂語之後,他的臉色就不怎麼好了。
之後從裡頭出來,便下旨叫這宮殿裡伺候的人關閉殿門,誰也不準進來探望。
而且,他們也不準出去,若是將齊貴人的胡言亂語泄露出去分毫,他們便提頭來見。
宮人領命,待蕭啟離開後,他們便將殿門給關上了。
這消息傳出來後,元夕聽到就笑了。
那封信是王仙兒寫得,他慣會用文字來戲耍旁人,最初在城裡琅音台唱戲的時候,城裡的貴婦以及愛男色的男人總是勾搭他。
他保持著高傲的人設,就跟人家用文字溝通,最會拿捏人心了。
最後那段話,什麼已經找到了齊貴人的賭徒親爹,都是他編的。
根據齊家那婆子的兒子媳婦兒所說,她那能賣女兒的親爹的確是個賭徒,但具體姓甚名誰都不清楚。
更別說去黑市裡找這個人了。
過去這麼多年,興許早就被人打死了。
而他斷定齊貴人這麼多年來根本沒去找過,因為她根本就不敢。
一旦找到了,她就會知道真實的自己是個多麼底層的人。在齊家她過的不好,但也比在外頭強得多。
沒準兒跟著賭徒家人,她從小就會被賣好幾輪,哪會有如今在宮裡的好日子。
正是因為猜透了齊貴人的心思,所以王仙兒寫得內容極為紮心。
誠如大家所想,齊貴人最怕的就是這件事被戳穿。
即便她恨齊大全,但也擔心逼急了齊大全,他會魚死網破將秘密泄露出來。
“居然這麼不堪一擊?讓人意外。”青棠搖頭歎道。
“是因為她本來就不太正常,從小的經曆、自己的身世、入宮被欺壓苟且偷生、有了希望就想往上爬等等原因,融彙成了一個這樣的女人。”
元夕邊說邊搖頭,若是一直壓製著她,她就會像上一世那樣,膽小怕事任人欺淩的活著。
可這回給了她一點兒希望,她就控製不住自己了。
“所以,隻是這樣就算了,並不會……”
憐雨問,最後一句咽了回去,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一個殺的動作。
元夕搖頭,“她再怎麼折騰都不會成事,除了煩人一點兒,她使出再大的本事也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困擾。
要她的命做什麼?草芥一般的命,不值得費力氣。”
這樣說也對。
就是那蕭承左和蕭右兒姐弟倆……
若是之前,她們肯定會覺著可憐。
但傻子未必傻,還會去做傷害別人的事,就顯得不值得同情了。
蕭承左的確也得到了消息,他一時間心頭難受。
再看蕭右兒正在擺弄那些收拾好的細軟,他無聲的長吐了口氣。
沒錯,他的確是想好了逃離京城,因為他知道留在京城永無寧日。
母妃的野心隨著皇後跟淑妃倒台而迅速膨脹,她已經瘋了。
一旦真出了不可挽回之事,他們都得死。
所以當下她會忽然發病,根本算不得稀奇,蕭承左想,大概是誰對她下手了吧。
“姐,咱們進宮求父皇,再去看母妃最後一麵吧。”
蕭右兒頭一歪,她有那麼些許的不願意,但因為是蕭承左提的這個要求,她最終答應,“好呀。”
姐弟二人悄悄地到了皇城求見蕭啟,蕭啟倒是也見了他們,但神色淡然。
蕭承左小心翼翼的提了去見齊貴人的要求,蕭啟靜默了片刻,隨後道:“切莫聽她胡言亂語。”
“是。”
進了那個他們生活了多年的宮殿,不過短短幾日而已,好似一切都變了。
宮人們的臉色瞧著分外的木然,一個個的像帶著怨氣的木偶。
而進了房間看到了齊貴人,讓蕭承左更是恍惚,她其實本就蒼老了,現在看著更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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