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不好你知道嗎？”雖然她沒有名聲。
錢成夏在那站了會兒，頭發已經將他的眼睛完全遮了起來，看不出什麼表情。慢吞吞地將一隻章魚和營養劑捧了出來，軟趴趴的，觸手還在動。
怎麼又是章魚，但和夢中的不太一樣。林姝還是沒忍住露出嫌惡的表情：“營養劑是給它的？”錢成夏點點頭。
林姝轉身從家裡找了個透明大肚琉璃花瓶，是她之前學著養花買的，花死了瓶還在。紋路挺好看的，雕刻著一隻牽牛花，藤蔓連接著藤蔓，纏繞著瓶身，仿佛有著某種生命力。
她接了口自來水，就遞給錢成夏。對方也沒有猶豫，仿佛不是他自己的精神體，直接丟了進去。章魚從口扒著瓶邊滑入水裡，瞬間像霜打的茄子沉了底。
錢成夏將營養劑倒了進去，是濃厚的黑，在水裡化開迅速讓整塊水域變成了淺藍色。林姝：“好了，你走吧。”她得虧沒喝。
將花瓶放在客廳，章魚舉起觸手對她慢吞吞地招了招手。林姝想起夢裡的事，對章魚這一類有觸手的精神體沒什麼好感，齜了齜牙：“我還沒嘗過精神體的烤章魚呢。”嚇得它縮起身體。
林姝這才心滿意足地直起身，躺在沙發上翻看光腦上的白塔新聞，有條爆紅的是關於塞安科技的高層出現大換血。早就不靠譜了，出現這種事不要太正常。
往下翻了翻，除了些雞零狗碎，就看見沈靡的頭像——在向導製服前一抹皓腕，上麵掛著五彩斑斕的手串，主人公隻露出了一點點下巴，看不出是誰。
林姝扯了扯嘴角，想到他最近好像在蛻皮期，有說讓她帶點衣服過去來著。蛇類這種期間好像需要築巢。蛇類本淫，真是澀情狂魔。
點開光腦：“準備好止咬器和電擊項圈，要最大功率。”
林姝挑了幾件衣服裝進袋子裡，路過客廳的時候那隻章魚還跟著她走到哪就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轉到哪。
林姝敲了敲它的玻璃：“我要去沈靡那裡，別跟著我。不然我回來就拿你衝廁所。”說完，光腦傳來消息。
——沈靡：好的。「蛇蛇乖巧jpg.」「地址」
來到沈靡家，門沒有上鎖。走進去能看見是一棟小三層。房間很空，中間在了一棵連接地底上至樓頂的變異樹，唯一的光源是來自上麵，房間頂端有一部分是露天的設計。樹的周圍圍了一圈水，很清澈。外圍留下一條狹窄的過道。
有些潮濕，但很乾淨。
林姝探頭看去就能看見水底粗壯的蛇尾，雪白的一片上麵帶著金色的花紋。她順著尾巴朝前走，就看見尾巴纏繞在樹上，懸吊的尾巴處還有一層透明的薄紗，大概就是他要蛻的皮。
樹葉茂盛，火紅碩大的葉片也有落入水裡的，詭異的豔麗感。林姝：“沈靡？”
樹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鑽出來一個蛇頭，戴著止咬器，從吻部飛快吐著細長的舌頭，七寸處還有項圈，此時此刻是綠色。
它的眼睛也是金色的，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嘩啦——”像是沒掛住枝乾，一下子落入水裡，濺起水花，笨得林姝後仰。“林姝……”
沈靡從水裡探出半邊身子，白金色的頭發濕答答的掛在耳後，明明下半身還是白色的尾巴，可上半身依舊是黑皮，與烏之舟的不同，沈靡的顏色要更深些，顯得其他顏色更為亮眼，留下一種反差感。
他的眼角還長著白色的蛇鱗，根部像是新生的，帶著些許肉粉色。
林姝將手裡的袋子放下，走向他，此時此刻他顯現出的是半蛇狀態，比以往敏感的多。她走近一步，沈靡就往水裡縮一些。
“你躲什麼？”林姝快步過去蹲下身抓住還沒來及完全潛下去的沈靡的頭發。
“哈啊……”誰知對方驚喘一聲，像是呼吸不上來的魚。項圈露出猩紅的光，手裡的哨兵可憐的張開嘴下意識吐出舌頭。
沈靡被電得眼淚滾了下來，他眯著眼，又長又白的睫毛發顫，依戀地想蹭一蹭林姝的手腕，卻被止咬器擋住：“林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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