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渡忘川，要麼忘卻前塵，要麼憶起往事
“這些死魂該怎麼辦啊？”顏離問道。
“被死魂陣侵蝕，殘敗不堪，被我收進淨瓶當中，遊蕩太久，已經無法進入輪回。”顧槿白道。
“可是我聽說，亡魂無法進入輪回是因為不記得去忘川的路，我們把它們送去忘川不就好了？”顏離眨巴著眼睛，感慨自己真是一個小機靈鬼，這麼簡單，顧槿白連這都不知道。
顧槿白沉吟了會，認真道：“沒想到救人這麼麻煩，不如直接吃了罷。”
說著，他掌間幻化出一小隻淺綠色的瓷瓶，拔了瓶塞就要往嘴裡灌。
顏離？？？？
兄弟你是不是虎？
怎麼二話沒說又要吃人家的亡魂？亡魂這玩意還能吃？吃了是補修為還是補身體？
顏離眼疾手快奪過淨瓶：“小妖怪，淡定！死魂有什麼好吃的？哪有我的粥好喝。”
她拉過顧槿白的手，道：“今天給你個品味來自二十一世紀美食的機會。”
少女軟糯的小手蹭著他的掌心，連帶著心裡都好像被這個女孩撓得癢癢的。
他輕笑，要不是看在這些死魂多與半月國有關係，與她有牽連，他早就一口氣吃個精光，如今他大發善心將這些殘缺的死魂養在淨瓶裡。而她居然還想讓他將這些死魂送至忘川入輪回。
這些死魂遊蕩在人間百年，更何況被死魂陣侵蝕，現在破敗不堪，哪怕是到了忘川也不是能夠輕易入輪回的。支離破碎的靈魂怕不是在忘川半道便會消散。
因此必須有人幫其渡忘川，而凡人渡忘川，要麼忘卻前塵，要麼憶起往事。
*****
“師弟，你醒了？”
床上的陳讓目光呆滯，直直地看向天花板，麵無表情，臉上雖然蒼白，但是比先前好了不少，稍微有了點血色。
不愧是修行者，複原的能力就是比一般人要強。
顏離盛了碗粥，端給陳讓，陳讓好像沒有看見一般，一動不動。
“師弟？”顏離對陪在陳讓身邊的小五道：“把他扶起來。”
“嗯。”小五毛手毛腳地將陳讓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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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讓半臥在床上，眼神黯淡，不做言語。
怎麼回事，這傷的是肚子又不是腦子，怎麼人還傻了？
顏離又喊了他一聲，這下，他好像終於能夠聽見了，僵硬地轉過頭，對上顏離的眼神。
她目光一怔，不由心顫。
這眼神怎麼好像是在看自己的殺父仇人，但是又帶著股濃鬱的悲傷。
這人的威懾力和身體的壯觀關係並不成正比，眼下論打架陳讓還真不一定是顏離的對手，但是顏離在這目光的鎖定下，竟然一動不敢動。
她咽了口唾沫，仿佛做了虧心事一般，試探性問道：“怎，怎麼了？”
“我中邪了。”陳讓眼神一秒切換，錘了錘腦袋，“真是莫名其妙，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麵我是一個戰無不勝的將軍，我好像還看到了那些死魂，還有小五，還有一隻眼睛......”
他伸出手，遮住了顏離的另一隻眼睛，似乎在判斷：“那隻眼睛跟師姐的眼睛好像，隻不過她臉上都是血，她的眼裡寫滿了悲傷和悔恨，完全不像師姐這樣沒心沒肺。”
“可是，她到底是誰呢？為什麼在那個夢裡我看著她會那麼悲傷，又後悔見到她，認識她？好奇怪的感覺。”
“將軍還夢到小五了？”小五激動地搓搓手，“將軍夢到小五什麼了？”
陳讓看了眼小五，道：“夢到你死了。”
小五訥訥閉了嘴，不服氣地抱臂生悶氣。
顏離臉色微變，他又想起了前世的事情，臨淵說得沒錯，若是這具身體受到重創，體內的封印便會減弱。她後悔自己沒有保護好這個師弟。
她揉了揉陳讓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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