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議說:“我帶你去畫畫,我教你開槍,自保,黎莘,我們有很多能做的事。”
他放輕聲音:“不要想這些。”
黎莘好像隱隱get到她受刺激的導火索,但還是糾結地開口:“和廢墟基地的和談。”
那個燒了她軀體遺骸一部分的貴族。
顧玦眼神變暗了,但他還是好像猜到她心意,遂了她的意說:“……我不追究了。”
無論如何,要讓馬甲團聚,這是必須付出的一部分代價。黎莘好像覺得也沒別的辦法,也覺得這不是大的犧牲,抱住了他。
但是周括在一邊心想這怎麼能讓首領不想著提起謝衍止?他恨了那麼多年的人,他因為她記得銘心刻骨的人,因為她想見謝衍止,他就必須放下。
她還活著,她不記得了。可是顧玦永遠記得。他記得烈火好像焚穿他心肺的鑽心痛楚,但是她要他放下,他也隻能放下。
回去齊珩問周括,很緊張地:“夫人不會再逼首領了嗎?”
周括頓住,他也不確定了,但是謝衍止這麼大費周章來,而且不留下,周括還是感覺到非常意外,還有一絲心寒。他真的不想揣摩他們什麼,但是他們這麼恐怖的問題,謝衍止居然能動輒解決。
他注視著他的妹妹,像隻是借出了這件寶貝一樣,周括當然知道黎莘夫人不是物品,可是他這麼理所當然地介入,好像,黎莘夫人本來就是他的一部分,或他是她的一部分。
如果說顧玦本身就是殘缺的,謝衍止和黎莘夫人其實是嚴絲合縫,顧玦他嵌不進去。他卡在那十年裡。
黎莘情緒變好了,她不鬨著要顧玦割下一部分下來,也不說你吃掉了誰,但是,她偶爾會盯著顧玦看,很若有所思的,而且很久不說話。
顧玦通常會默默給她看,但是知道這些時間發生了什麼的齊珩和周括都覺得很驚悚,他們不敢放棄什麼線索。
直到黎莘宣布說:“我們還沒有為我們的新生活辦個儀式。”她堅信是因為過渡不完整不準確,所以,她會出現切割不明確情緒不理解的情況。
也許她真的忘了她本來已經就是個汙染物了,這不是她唾棄侮辱可以改變的。她真的是想鏟掉自己病灶嗎,還是鏟掉自己呢。
瘋狂情緒回到顧玦那裡她又開始反省。
顧玦說:“好,我聽你的。”
黎莘準備了很多,花了大功夫,布置燭光晚餐,擺上花束,還倒了香檳酒,她左看右看,想想,又把電視打開。
秦釋不想知道的,但是林和書的異能傳回這些,一瞬間秦釋都感覺僵硬了,他不知道林和書一直想著這些,異能就會把這些實時導過來,他隻是感覺很窒息。
司令閣下也在吃晚飯,一人份的金玉滿堂,他不像顧玦那樣會擺盤子,因為她就算活著,也不會在他家裡吃飯。
他們一起長大的地方,已經變成他家裡了。
謝衍止看了一會兒,低頭叉起肉,林和書很想收回異能,但是司令閣下居然阻止了他,林和書都僵住了。
他看著黎莘小姐給顧玦準備驚喜,好像在思考,他的勸告竟然這麼有用,他們本來是一對分開很久的生疏夫妻,現在就可以坐在一起。
謝衍止忽然說:“黎莘說他們吵架的原因是她說,顧玦好像被汙染物吃掉了。”
秦釋張嘴,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說這些,但他心裡有預感,果然下一刻,司令閣下說,眼神略有些恍然的。
“汙染物,什麼時候把我吃掉呢?”
他又淡淡地笑,很淡的,甚至看不太出來,但這個語氣,秦釋知道司令閣下沒有在開玩笑。“她吃掉我就好了。”
他們吵架。
司令閣下隻希望被她吃掉。
變成她的心臟,胃,胰臟,變成一陣一陣的心跳也好。這樣她在痛的時候,也許他還能陪著她一點,也許不要她想起,他就在她生命裡。
“司令閣下……”
謝衍止說過很多次,這次依然是說:“我妹妹長大了。”
他輕描淡寫,輕輕懷念:“她已經,不需要我這個避風港了。”
其實他也可以不去,秦釋驟然心痛莫名,忽然明白,他知道沒有他他們也會和好,他去一趟隻是引起顧玦嫉妒發怒,可是誰說,他心裡沒有這個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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