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匹絹布製成的成品,不過半日便兜售一空,黃昏時分,裴儔在茶樓等來了秦四。
“裴大人,賣出的所有錢幣已經送至裴府,下官便回去複命了。”
裴儔拱手謝過,道:“多謝。”
等人走了,裴儔站起身就要跑,被寇衍一把拉住。
“那是定國公府的人吧?好啊裴景略,你瞞著我的就是這事兒?”
裴儔心中叫苦不迭,他也沒想到秦四會親自前來,這下他有嘴也說不清了。
“複命?向誰複命?你給我說清楚,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
“啊哈哈哈哈查案要緊,咱們還是快回去吧。”
裴儔找來一個籮筐,將那些售賣貨物得來的錢幣都倒在了籮筐裡,二人關起門來清點了兩個時辰,才將它們清點完畢。
寇衍甩了甩手,道:“可算是分完了,景略,你把那模具拿出來,放上去瞧瞧。”
裴儔手腕也酸得緊,拉伸了幾下,才起身去尋東西。
今日那些小東西定價不高,屬於賤賣,筐中約莫有兩千餘枚銅幣,二人又根據成色不同,從中分離出幾十枚有略微差別的銅幣。
裴儔一一將這些銅幣與現行銅幣比對過,又拿那模具試了,發現它們並不能完全卡進那凹槽之中。
寇衍下了結論:“看來,這批私幣的來處不是工部。”
裴儔疲憊地閉了閉眼,道:“總歸還是有些收獲,慢慢查吧。”
他們特意偽裝成商販,幾經周轉,就為求一個真實。
如今看來,已經有私幣流入邯京市場,並且數目不小。
二人毫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歇息,許久無言。
安靜的氣氛持續了一會兒,裴儔忽道:“你與漆輿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貪杯的人,那日卻醉成那樣。”
寇衍直起腦袋,下巴杵在桌上,挑眉道:“那你與秦焱又是怎麼回事?”
“我先問的你。”
“你先問我就要答嗎?”
“不說算了。”裴儔偏過臉,拿後腦勺對著寇衍。
果然,沒過多久,寇衍先坐不住了,直起身來,推搡著裴儔肩膀,道:“醒醒,醒醒。”
裴儔不理他。
寇衍歎了口氣,道:“好,此事先放下不提,你先說說你那聖旨是如何請來的?”
裴儔眼睫微顫,須臾才道:“仲文,你覺得如今的陛下,與昔日的有何不同?”
寇衍想都沒想,道:“求仙問道,不理朝政,這簡直差了十萬八萬裡好吧。”
“是嗎?”裴儔腦袋翻了個麵,繼續趴在桌上,輕聲道:“可那日我向他請旨查院,他沒怎麼猶豫便答應了。”
這下寇衍皺緊了眉頭,不說話了。
裴儔漸漸憶起那日的光景來。
重生以來,除下元節與玉皇殿封頂儀式外,他少有直麵景豐帝的時候。
那日要入工部查院,他早早便在承和殿外候著,請張德福代為通傳,原本以為要費些周折,不想他隻來回徘徊了一圈,張德福便出來請人了。
殿中充盈著降真香的味道,裴儔被嗆了嗆,忍著沒發作,低頭在殿中跪下行禮。
“臣戶部侍郎裴小山,叩見陛下。”
景豐帝橫臥在榻上,正執了一卷經書看著,聞言道:“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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