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氣急敗壞。
這本質是他自己的自卑,他自卑於別人比他更優秀,因此,哪怕對方雲淡風輕,他也要把對方拉下水!
如今他的目的終於達成了。尖嘴猴腮的男人咧開了嘴。
“哈哈,哈哈……”
女巫承認了他的選擇,他得意地大笑著,露著一口黃牙,看向兩個人。
“年輕人啊——”他故意拖長了腔調,“你們啊,有時候可不要太不尊重長輩哦?”
“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彎起眼來,“就會被長輩們擺一道哦?”
“你!”
路錦怒極,他清醒地知道這個人就是衝著他來的。然而他剛踏出一步,便被一隻冰涼的手壓住了肩膀。
“路錦,”他聽見林槐涼涼的聲音,“你選擇c區第二排第一個。”
“可是你!”
路錦豁然回頭,看見了林槐的臉。
想起之前他對林槐的恐懼和懷疑,路錦崩潰了。
在對生的渴望和對自己人格的尊重之間,他選擇了自己的良心:“我不能……我不能!我要是搶了你生存的機會,我還算個人嗎!”
“c區第二排第一個。”林槐冷聲道。
說著,他又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你以為我隻找到這一戶嗎?我剛剛拿著風鈴,發現了好幾戶。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做事從來不留後手?”
路錦還是一臉傻乎乎的。林槐直接對他翻白眼了:“艸,別用你的智商來揣測我行嗎?”
“那……”林槐的表情實在是過於天衣無縫,路錦相信了他,他轉向女巫,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女巫點頭答應。接下來,便輪到了林槐。
“你選哪個?”
林槐揣著兩隻手,他看向天空,突然笑了笑。
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
他抽出右手,將手埋進自己的頭發裡,並閉上了眼。
同時,揚起了嘴角。
“我必須進行選擇嗎?”他輕笑道。
“……林槐,你!”
即使遲鈍和傻如路錦,也明白了一切。
根本沒有什麼備選方案,林槐放棄了自己的選擇,隻是為了讓他活下去!
“我!我棄……”
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下麵的話,便被林槐一掌擊昏。
他收回手,一派雲淡風輕:“嘖,說出棄權可是要被抹殺的……你又欠了我一條命,大作業的pre和報告都歸你做了。”
接著,他看向眼前的女巫,攤開了雙手。
“沒人說過我必須選擇一個人類女性來庇護我吧?”他雙眼眯了起來,笑得邪氣又肆意,“而我……也不需要其他的人給予我庇護。”
原本寂靜的白城裡,突然刮起了微風。
起初,這隻是空氣中一點波動的小漣漪,在這之後,則是大風。
滿城的風鈴在那一刻全部響了起來,像是一場盛宴、又或是一場狂風驟雨的送別。
——風蕭蕭兮易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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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重山看著站在廣場正中的年輕人,莫名地想到了這句話。
他站在廣場正中,攤開雙手,在大風的吹拂下,他的衣擺在風中不斷地擺動。隨之飛舞的,還有他的黑發,黑發之下,是蒼白如玉的臉,和漆黑如墨的眼。
他像是狂風中的一副水墨畫,是風暴,是波濤,是淩淩墨竹,是萬千山水中最濃墨重彩的那一筆。
而他的雙眼所看的,並非是眼前的女巫——
而是天空。
他在直接和考官對話!
這個認知讓杜重山的手指都蜷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在風聲中、風鈴聲中,有些恍惚。
全城的白衣都從家中走了出來,她們雪白的裙擺像是巨大的花朵,和著空中的灰雲,一起旋轉漂浮。
就在這浩大而美麗的場景中,年輕人大笑出聲。
“所以呢?你的回答是什麼?”他從風聲中聽見那個年輕人的聲音,“一個人對戰一百一十五個惡靈——你難道不想看一出——好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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