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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策的笑容掛不住了,垮起個臉靜默不語,頭一次對自家徒弟動了殺心。
他應該早點告訴這傻小子沈晝的真實身份,可他四年前被人當狗攆的事實在太丟臉了,根本無從開口啊。
但是頂著沈晝輕飄飄的視線,他不敢不說,扯了把裴見明的衣服低聲解釋。
這樣那樣一番後,裴見明震驚了:“師父,你怎麼能乾這種事?”
強搶他人道侶,這還是他心目中偉岸高大的師父嗎!
仇策恨鐵不成鋼:“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我什麼時候……呃。”
裴見明似乎也回憶起來,悻悻然摸了摸鼻子,轉頭對華燈作揖:“對不起,我替師父向你認錯。”
華燈心說沒關係,你師父已經被我們揍過了。
嘴上卻道:“好吧,那你準備怎麼賠償我們?”
裴見明扭頭:“師父,你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沒?”
仇策狠狠抽了抽嘴角:“你覺得呢?”
裴見明恍然大悟,難怪今天看到師父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現在他發現了,是因為師父過於樸素了啊。
以前最喜歡各種名貴法器傍身的師父,如今除了一把本命劍,已經被薅得什麼都不剩了。
裴見明:“……”
這倒也是,畢竟在秘境的時候華燈就走哪薅到哪,堪稱雁過拔毛。
裴見明隻好自掏腰包,將自己這些年積攢的珍寶都獻了出去。
他對仇策語重心長道:“師父,以後你可長點心吧。”
仇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估計出了這個門,裴見明就能廢了一半。
“裴見明說的對,你要記住今天的事。”華燈笑道,看向仇策,“我都說了我不願意,如果以後再有別的女人拒絕你,不要像對我一樣強迫她。”
“……哦。”仇策僵硬地提著徒弟離開了。
終於解決完這兩人的事,華燈拍拍手,回房休息。
她和沈晝也不知道是誰帶歪誰,總之倆人一湊到一塊就開始睡懶覺,尤其是晌午左右,睡得格外香。
她如往常一般換了衣服癱到床上,沈晝靠過來攬住她的腰,須臾靜寂後,忽然聽得他問:“你和裴見明以前認識?你們是什麼關係?”
華燈茫然抬頭:“在青陽宗你不是也見過他嗎?你失憶啦?”
“在那之前。”沈晝說。
華燈愣住。
沈晝捏了捏她腰上的肉,沒什麼波動地說:“在那之前,不認識嗎?和蘇意輕也不認識?”
他從前沒關注過裴見明,今天見到他,卻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波動,如果感知準確,那應當和華燈體內的東西是同根同源。
在第一次見那個姓蘇的少女時,他也有這樣的感覺。
除此之外,華燈的態度也頗為異常。
認識至今,她對所有人都保持距離,心懷戒備,隻有兩個例外——剛好是裴見明與蘇意輕。
不……或許還有一個。
是他自己。
“你為什麼覺得我能當保鏢,保護好你?”他忽然問。
華燈:“!”
饒是見識過多次,華燈也不得不驚歎於他的敏銳度。
從前他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可一旦關心起來,便次次都是致命問題。
既不想說謊也不能告知真相,她隻好選擇以毒攻毒:“你前世究竟發生過什麼?”
“沒有什麼。”沈晝倒是很自然地回答了,“出生,變強,然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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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
“這是一個笑話。”他說,“不好笑嗎?”
華燈沉默了一下,扯起標準假笑:“怎麼會,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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