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的,做這種事不好吧?
張叔愣了幾秒。
隨後猛地一下捂嘴,口條比專業脫口秀演員還快。
“我得了一到白天就會失明的病,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
傭人指著彼此,異口同聲。
“他/她得了一到白天就會失明的病,你們繼續,他/她什麼都沒看見!”
砰的一聲。
屋門關上,張叔帶著一群傭人,像一隻老母雞帶著一群小雞崽。
登登登地下樓去了。
到了門外,張叔一抹臉,老淚縱橫,哆嗦著掏出手機。
“夫人,少爺他終於交到朋友了!”
……
臥室內,卿啾風中淩亂。
他是沒醉。
可這會兒,他的腦袋隻比宿醉的人更疼。
卿啾扶著腦袋問:“你不去解釋嗎?”
秦淮渝垂眸,牽著他的手,單手慢吞吞地又扣開兩顆扣子。
露膚度更加高。
卿啾抵著唇,才說了兩句,便移開目光。
這人……
怎麼這麼沒分寸感啊?
秦淮渝等了一會兒,見他一直不看,才說了句話。
“為什麼要解釋?”
秦淮渝站起身,將閉著的窗簾打開。
不急不緩的口吻。
“我能交到朋友,我的家人隻會開心。”
卿啾錯愕。
“我們這是朋友嗎?”
秦淮渝側身,微微歪著腦袋,嗓音淡淡。
“不是嗎?”
在朋友家過夜,不是很正常嗎?
卿啾:……
他閉了眼,扶著腦袋,感覺三觀受到巨大衝擊。
偏偏受到衝擊的隻有他一個。
下樓時,從園丁到司機,從傭人到張叔。
——全部都一臉慈愛的看他。
好像他不是大早上衣衫不整地和秦淮渝滾被窩的陌生人,而是被一個幼稚園小朋友帶回家的另一個幼稚園小朋友。
“吃。”
正想著,秦淮渝提醒他。
卿啾回過神,舉著刀叉,左右下不去手。
這裡隻有他們兩個對吧?
這是早餐,用餐的也隻有他和秦淮渝對吧?
卿啾去找張叔反複確認。
張叔點頭,笑眯眯地說是啊。
卿啾看向連綿一路的餐桌,還沒動筷,人已經先看飽了一半。
喂豬也不帶這麼喂的。
想吐槽,但彈幕不知什麼時候又把自己給口嗨封掉了,卿啾找不到樂子人。
兜兜轉轉一圈,卿啾去找了秦淮渝。
他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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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每天都這樣?”
照這麼個做法,廚子不得累出火星?
秦淮渝抬眸。
目光又在他身上停留許久,卿啾已然麻木,才等到秦淮渝慢吞吞地回複:
“不知道你愛吃什麼。”
所以都做了?
卿啾沉默了,他一時間竟找不到語言形容這份鋪張浪費。
這時秦淮渝蹙眉,把碗裡的西蘭花丟了出去。
卿啾下意識地拍了一下。
“不許挑食!”
秦淮渝拿著刀叉的手一頓,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卿啾心裡一咯噔。
再一看,張叔和傭人已經默默拿盤子擋住臉。
不忍再看。
卿啾僵硬著收回手,不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畢竟有權有勢的人家,最容易養出說一不二的二世祖。
但出乎意料。
秦淮渝看他一眼,低頭,有些委屈地,叉回來,慢吞吞吃掉西蘭花。
評價:
“不好吃。”
卿啾扭頭,張叔和傭人們放下盆子,依舊是一臉慈愛的笑。
卿啾:?。
所以秦淮渝到底是脾氣好還是脾氣不好?
卿啾一開始沒胃口。
但秦家廚子手藝太好,他夾了一筷,然後便吃了許久。
撐……
卿啾坐在庭院,眯著眸,懶洋洋地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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