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一旁的傅抱星時刻提防著沈星沉,長臂一攬,便將仲長風攬了過來,抬腳踢向沈星沉的手腕。
沈星沉一掌擊空,隻能收回。
“赤星!”沈星沉眼角赤紅,聲音冰冷,“看不出來你這麼喜歡多管閒事,跟他上床就算了,連肚子裡的野種也要護著?!”
傅抱星默了默,直截了當開口:“是我的。”
兩人巨是一震。
沈星沉臉上是不可置信,仲長風卻是胸膛滾燙。
他為自己的卑劣人品而羞愧,也為傅抱星此時的行動而心神震動。
仲長風眸光複雜,靜靜注視著傅抱星。
沈星沉眼底的癲狂與恨意一寸寸退去,他眼神冰冷,看仲長風的視線如同看向死人。
隨後,不發一言,盤腿坐下。
卻是始終沒有再動過手。
第二日早晨,洞穴裡才擠進來一絲光亮,三人同一時間睜開眼睛。
傅抱星精神飽滿,沈星沉一言不發,仲長風低燒未退。
火堆已經熄滅,隻剩下些許餘熱的灰燼。
傅抱星將剩下的幾條烤乾的銀線魚用浮水蓮裹好,一並帶著當乾糧。
三人很快到了洞穴口。
經過一夜的修整,三人的狀態都好了許多。
此時將早就備好的藤蔓往下一拋,另一頭係在石頭上,就做好了一個簡易的繩索裝置。
傅抱星試了試結實程度,便對仲長風道:“你先。”
他留在後麵提防,避免沈星沉在背地裡下黑手。
仲長風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點頭道:“正好,我先替你探探下麵。”
傅抱星便帶著沈星沉後退幾步,沈星沉也難得老實。
將破爛的長袍下擺往腰帶裡一紮,仲長風挽起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雙手將藤蔓緊緊握住,便從洞口躍了下去。
藤蔓迅速繃緊,在地上磨出幾道擦痕後穩定了下來。
仲長風的聲音從下麵傳來:“我沒事,藤蔓很結實。”
沈星沉冷笑:“真是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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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抱星語氣淡然:“畢竟沈宮主武功蓋世,我們不得不妨。”
沈星沉目視前方:“本尊可不像你,從不對懷有身孕之人動手。”
傅抱星捏了捏下巴,偏過臉打量沈星沉:“沈宮主這撒謊的功力,倒跟我很像。”
畢竟昨晚他那一掌可是千真萬確要至仲長風於死地的。
沈星沉冷眼看他:“本尊跟你相去甚遠,至少本宮不會對枕畔之人撒謊。”
傅抱星挑眉,眼裡多了一抹明悟:“沈宮主好像一直對我的枕畔之人感興趣,莫非之前做過我的床伴?”
沈星沉微凝,神色淡漠撇開視線。
“可笑。”
地上的藤蔓突然在地上左右磨擦起來。
這是之前與仲長風定下的暗號,若是他安然抵達地麵,便大力晃動藤蔓。
傅抱星收到信號,便上前查探。
隻是這裡距離地麵太高,再加上闊葉和瀑布濺起的水霧做遮擋,傅抱星沒能發現仲長風的身影。
傅抱星回頭:“走了,沈宮主。”
沈星沉眉頭微蹙,似乎在想什麼事,聞言掃了一眼傅抱星,卻並沒有說什麼。
兩人也抓住藤蔓,躍下洞口,雙腳在山體上借力一踩,便穩住了身體。
沈星沉突然咳嗽一聲,從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傅抱星將這一幕收入眼中:“沈宮主莫非想鬆手,跟我一起掉下去同歸於儘?這麼點距離可不夠。”
沈星沉抬手拭去唇角血跡,兩人踩著山體往下,步伐輕盈。
“要是能被這種手段輕易殺死,你也就不是本尊認識的赤星了。”
傅抱星也暗中將口中的血沫吞掉,漫不經心道:“是嗎,沈宮主對我真是了解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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