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灰湮滅當然不是最好的懲罰；可大快人心的，是欣賞罪人痛苦的過程。
赤色修力幻化長刃閃過。
麵前楚楚可憐的小師妹被斬斷條胳膊；血液隨即噴湧而出、落入青灰色大地上；冷風吹過臉頰帶起她幾根淩亂發絲。
她本是眼含熱淚、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的不輕；痛苦蔓延上眉頭。
她哀嚎, 斷臂處血肉淋漓，骨頭被整齊切開。
回頭，不遠處, 戴行邁著柔和的步子，背後也沒有用於飛行的羽翼，就那麼如履平地、俠氣相生款款走來。
人道尊者不是空有其名。
見著，佟裔轉過神情想要趁這個空襲對著萬物繼續出手、然則霜白色長袖包裹著的手臂卻隨手揮出銀色長箭繞過師姐的身軀劃到了自己胸/前。
佟裔捏著把汗。
“師尊？”
後退半步, 卻不想師尊已然到了身後；萬物撞在師尊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著來自愛人的美妙悅動, 他的心臟平穩, 氣息平和。
對待眼前的師妹, 則又是滿麵寒霜像是冬日湖泊, 清澈純潔, 但暗藏殺意。
“這就是人宗的叛徒？嘖，身上儘是神道汙祟之氣，真是可悲可歎。”戴行甩手挽花將長劍消散, 雙手抱住身前萬物的肩頭, 好奇的盯著眼前的姑娘，“你應該不是一個人來的吧？”
“那又如何！”
被斬斷條胳膊，傷口卻不能愈合。
按照先前的，佟裔自覺沾染神道修力應該擁有十分健全的恢複條路才是；就算是對上萬物，她也可以抽出空隙為自己療傷。
可現在的戴行, 竟然無法將他造成的傷口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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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怕。
周旋？
不能周旋。
眼前道貌岸然的男子麵上光風霽月、整個人都散發著淡淡的清荷香味, 超凡脫俗、儼然並非她等所沾染。
將視線下移，師姐依舊嬌俏，師姐依舊是那位戴行尊者的掌上珍寶。
牙齒不自覺咬合在一起, 佟裔將完好的那隻手臂藏在身後，剛要偷襲又聽戴行冷冰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怎麼還不說？”
戴行似笑非笑, 又覺得眼前這人宗的小叛徒令人惋惜，“那個神道人給了你一些屬於神道的東西不錯，可是你真的覺得這是饋贈或者等價的交換碼？如果他真的不把你當作棋子，那他現在一定會…”
“來救你。”
“莫要叫囂！”
正當談說間，先前逃離戰場晃入神道大門中的那位所謂“小殿下”竟然揮著魚翅般的羽毛再度歸來。
比起先前，他雙手持人身後跟著再熟悉不過的麵孔，方守拙。
或許是見著帶自己進入神門的人兒，佟裔竟鬆了口氣，她麵色逐漸囂張、陰翳，陰影如同烏雲重新籠罩。
野心、不甘、更多的，照舊是嫉妒。
她單手握拳竟然對著萬物猛刺出悄然凝聚的修力。
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
背靠師尊被其護著的萬物全然不怕，她的盾符應當可以阻止；但她沒想到，師尊竟然出手護住了她。
但…師尊那個年代的人，很顯然沒有那種隨身展開護盾陣場的習慣，遂鋒利的修力長刃就那麼輕飄飄地刺穿他的手臂，新鮮的血液濺在萬物裙擺之上，香味濃鬱，像是落了幾朵小紅梅。
猶為心動。
“…”
戴行愣住。
隨後居然淚眼婆娑，將受傷的手臂撩起半截袖子抬到萬物眼前兒，“天哪嚕，這也太可怕了，你們這個年代的人兒居然以偷襲為基本出招方式，像我這樣的老古董該怎麼活下去啊！啊！”
“…”
“那我給你吹一下…就不疼了。”萬物雙手捧著師尊的小胳膊，半指長的傷口還是有些觸目驚心，她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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