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猜到過,可當墜可歡真正說出口的那刻,我才知道我始終沉浸著幻夢之中。”
“如果…”萬物哽咽,“如果讓神道將眾生湮滅,但他可以存活,那我會毫不猶豫的去加入方守拙的陣營,有時候,我也渴望能夠想佟師妹那般,她隻是想成為天長地久的神明而已,見慣了生死,怎麼能不懼怕,這是我的執念,但是我沒有她那種勇氣,師尊太過於偉岸,如果我墜入邪祟之地,他會不會…”
聲音戛然而止,戴行敲門。
然門中寂靜,並無半點聲響,似乎是連方才拋灑汗水的揮霍感都消失殆儘。
忍不住慌張,戴行推開門,看到法扶塵被啃食的七零八落的身體,和縮成一團的雪白色少女。
她近乎化成了不可觸碰的光輝,似乎不需要動、也不需要喘息,便可隨意碎掉,化成這世間最為普通的煙塵。
門撞擊在木頭搭建的方舟船艙上,隨即反彈關上。
戴行喉嚨有些痛,眼前也是各色疊加,雙腳綿軟無力,他循跡張開臂膀,將要觸碰到萬物的瞬間,他覺得,自己該付出些什麼代價。
認栽什麼的,先前從來沒有過;可今天,如此緊要的關頭…
神形恍惚,少女空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內心糾葛的愈發瘋狂、黑色如同雨後嫩筍如日中天、這是種折磨。
後退半步,戴行試圖穩住身子、奈何腳下早已被萬物布置不計其數的陣場。
抱著自己身軀的少女,緩慢抬起腦袋,原本就擁擠的空間,眼下容納了三個人,越發的讓人心煩意亂。
要掙脫嗎?
眨眼、呼吸,戴行握著拳頭的手並未鬆開半刻。
那些陣場光芒暗淡,黑色逐步籠罩,她原本如同光般聖潔的麵孔早已滿是陰翳,她伸手,道道足夠刺穿魂靈的鎖鏈從雙足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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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行吃痛,忍不住沉悶發聲。
另側,法扶塵也似乎做好了前所未有的預備。
他身體殘破,然則又被萬物注入了大量修力,瞬間,他臉上閃爍著原本不該有的陰狠毒辣表情,僅此目光交接的一瞬,戴行有些分不清、分不清法扶塵到底是否還存在獨立意識。
張張嘴唇,戴行想說點緩和氣氛的,拖延些東西,可下一秒,便被貫穿身體的黑色魂鏈帶入無儘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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