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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曾經的戰友和兄弟,應許和希洛爾再次相見後看起來並沒有太多話想說。
跟宋今杳想象的場麵相差太多了,她以為就算不熱絡,也不至於這麼沉默,三個人相顧無言,最後還是她先開的口:“那個,你吃了嗎?”
刀疤可以隨便衝小向導撒嬌,光明正大的汲取她的向導治療自己,應許卻不行,他甚至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了,棕色的小卷毛看起來黯淡無光。
男人誠實的搖搖頭,宋今杳順勢道:“那我去給你準備......”
不行了,這裡的氣氛實在是太尷尬了,她得找個借口離開。
既然應許好端端的醒過來了,那就沒什麼事,宋今杳心下鬆了口氣。
她飛快的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屋子,刀疤歡快的跟上,剩兩個男人留在原地。
應許看著希洛爾魚尾上還未完全愈合的大洞,開口:“是什麼東西把你傷成這樣?”
希洛爾丟給他一支營養液,沒說話,隻是盯著應許衣領下的烙印反問:“你的傷又是怎麼回事?”
“......”應許默了默:“是她乾的。”
“你走之後沒多久,她被主星流放到這裡,負責為基地的哨兵們療愈,我是第一個。”
希洛爾不知道這件事情,否則就不會有這些傷。
“那你現在也離開基地,是覺得撐不住了?”希洛爾問。
應許點點頭:“我不知道自己渾渾噩噩走了多久,再睜眼的時候,就已經碰到她了。”
也許是他們本能的被小向導所吸引,哪怕理智全無,也下意識追尋她的方向,不知不覺就走到離監獄很近的地方。
“你呢,你又是怎麼回事?”應許忍不住問:“你走了之後,我們一直在找你。”
“跟你一樣,我也是被她撿回來的。”希洛爾說:“向導對黑暗哨兵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我不能抗拒,你也不能抗拒,我們每一個將死之人都不能。”
如同飛蛾撲火,不顧一切也要奔向前路——哪怕是死。
所以他們現在都出現在了這裡,出現在罪獄星唯一的向導身邊。
應許對希洛爾的話不置可否,聽到他又說:“她說撿到你的時候遇到了畸變種,最近邊境那邊沒有清理乾淨嗎?”
連罪獄星上都出現了畸變種,那這道防線還能撐多久?
“不隻是你,我,厲星臨,還有鹿離......大家的狀態都越來越不好了。”應許說:“姬元帥沒辦法,帶了一些人去搜索這一片星盜的蹤跡,想看看他們飛船上有沒有向導,能借來用用。”
走了一半情況不那麼嚴重的人,剩下的人手自然做不到以前那麼嚴防死守。
原本指著聯邦主星派來的向導能起點作用,大家夥翹首以盼,結果宋今杳一來就搞了這麼一出。
應許受傷事小,黑暗哨兵跟暴動值正常的哨兵可不一樣,他們是真正一點就炸的炸彈,小向導那點手段綁不住他們,稍有不慎,她連小命都會丟。
為了宋今杳的生命安全,還是把她趕出基地比較好,免得她在基地繼續作死。
誰讓她是珍貴稀有的向導呢,死在外麵沒事,死在他們這群人手裡......誰也不想死前還背上殺害向導的罪名。
就算是被流放,聯邦上層那些人也不會完全不管一個好不容易覺醒精神力的向導。
“她......”
說起向導,兩人的心情都有些複雜。
“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應許抿了抿唇,惴惴不安的問他。
希洛爾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前段時間還差點把他玩死,這兩天又跟變了個人似的。
人魚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現在我還活著。”
在她身邊還活著,所以他一定會抓緊她。
應許見他不欲多說,也沒再追問。
事實上他自己也同樣迷茫。
所有黑暗哨兵的前方都是深淵,走一步少一步,任何一個向導的出現都是一條象征著希望的岔路。
若是這條路不夠強大和堅定,就會反被拉下深淵,所以沒有人願意向他們伸出援手。
宋今杳是迫不得已到這裡來的。
所以她憎恨他們,厭惡他們,折磨他們......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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