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舊誼如溫，稚親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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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的北平春和景明，南鑼鼓巷的老槐樹抽枝展葉，濃蔭鋪滿青磚路，合作社的紅漆招牌在陽光下格外鮮亮。95號院的石榴樹已綴滿粉紅花骨朵，陸振良剛陪著孩子們練完淬體功，院門外就傳來熟悉的笑語聲。
“振良叔！”清脆的呼喊像春日雀鳴，婁曉娥提著食盒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一身素雅布衫的譚玉茹。1941年出生的婁曉娥已是十五歲的少女，梳著兩條烏黑長辮，眉眼間既有江南女子的溫婉，又帶著幾分新時代青年的爽朗，隻是看到陸振良時，眼底那份孩童式的親近絲毫未減。
“曉娥都長這麼高了，譚夫人也來了。”陸振良笑著迎上前，化神期修士的氣場全然收斂，隻剩鄰家長輩的溫和。
陸振良的妻子聞聲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剛縫了一半的小衣裳，笑著接過譚玉茹手裡的油紙包：“快進屋坐，剛燒好的熱水，我去沏茶。”她拉著譚玉茹的手，眉眼間滿是熱絡，“前陣子還跟振良念叨，說好久沒見你們娘倆了，曉娥這姑娘，真是越長越俊，都成大姑娘了。”
譚玉茹笑著點頭，將手裡的食盒遞過來：“知道你剛從西北考察回來，我做了些你愛吃的棗泥糕和糟溜魚片，都是家常口味。”她看向陸振良的眼神滿是感激，“當年若不是你勸半城把軋鋼廠交給國家，公私合營後我們哪能這麼安穩。現在政府對我們照顧得很，半城總說，是你給婁家指了條明路。”
這話倒是實情。解放初期，公私合營政策推行，不少商戶心存顧慮，婁半城也不例外。是陸振良找他深談，直言“順勢而為，方能長久”，建議他主動將一手創辦的軋鋼廠交由國家統一管理，隻保留少量股份。這一舉動不僅讓婁半城避開了政策風險，還因“積極響應國家號召”得到政府嘉獎，如今表麵在北平商界口碑極好，日子過得踏實安穩。陸振良知道婁半城還是有其他的小心思，陸振良隻是不說破而已，適當還要敲打一下。
“都是半城識大體，”陸振良接過食盒，招呼兩人坐下，“國家建設需要各方出力，他能顧全大局，是好事。”
婁曉娥早已掙脫母親的手，熟門熟路地走到院子裡，對著正在收拾練武器具的陸守寧笑著喊：“守寧弟弟，好久不見，又長高不少！”又轉向一旁玩彈珠的陸衛國和陸擁軍，彎下腰揉了揉兩人的小腦袋，“衛國、擁軍小弟弟，還記得姐姐嗎？”
陸守寧今年剛滿十歲，比婁曉娥小五歲，聞言笑著點頭：“曉娥姐姐，你可算來啦！我現在淬體功進步可大了，爹說我快趕上他年輕時的進度了。”陸衛國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喊：“曉娥姐姐！記得！你以前還給我們帶過糖呢！”陸擁軍也跟著點頭，把手裡剛贏來的彈珠分出兩顆，遞到婁曉娥麵前：“姐姐，給你玩。”
“謝謝擁軍弟弟，姐姐不玩彈珠，你們留著玩。”婁曉娥笑著收下彈珠，又叮囑道，“練淬體功可得循序漸進，別逞強，要是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振良叔或者你娘。”
陸振良的妻子端著茶水出來，笑著看孩子們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對譚玉茹道：“曉娥這孩子，打小就懂事，對守寧他們也疼惜，跟親姐姐似的。”
“可不是嘛，”譚玉茹眉眼彎彎，“曉娥在家總念叨，說振良叔院子裡熱鬨，守寧他們乖巧，還說要跟你學做針線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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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聽到這話，臉頰微紅，轉頭看向陸振良的妻子，認真地說：“陸嬸，我下個月要去鄉下實習，想給那裡的孩子們做些小書包，你教教我裁剪布料好不好？”
“這有什麼難的，”陸振良的妻子笑著應下，“明兒你就來，我把家裡的花布拿出來，咱們一起做，保準做得又好看又結實。”
婁曉娥眼睛一亮，又跑到陸振良身邊，拉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全然沒有少女的拘謹：“振良叔，我去年考上師範學院了，學的是中文專業！我還聽你的話，跟著我娘學做譚家菜，現在黃燜魚翅也能做得有模有樣了，下次做給你和陸嬸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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