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流氓頭子名下的產業，我們調查稽查大隊先實操一遍切切實實調查一下。”
藤田芳政迅速轉過身：“哦？閻先生的意思是？”
“調查稽查的結果彙總成冊，請藤田先生予以必要指導。查出來的張德欽手裡的非法產業，丁默邨李士群或者市政府怎麼分配那是他們的事，我們毫無意見。”閻向紅笑道，“不過，曼春畢竟不是汪先生的親生兒女，為避免家庭發生太大的矛盾，她最近也想用手裡的一筆嫁妝做點生意。這方麵我們也沒有別的想法，有一個安安分分的小生意就行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經濟利益較大、涉及到各種“社會乾係”的生意我們不要，我們隻要至少表麵上看起來很清白的一點小產業。
藤田芳政大喜，明確暗示：“有一個正在出售的歌舞廳，用你們華夏人的說法，那就是既時尚又體麵的產業，你們可以打聽一下。”
汪曼春頓時會意，這下又學到了鬥爭的新手段。
離開藤田芳政的住處，回去的路上，汪曼春低聲道：“收拾起來的那麼多資料檔案，我看藤田芳政這老鬼子恐怕要搬家了。”
“不是去當特工總部駐淞滬地區的技術顧問，就是擔任市政府的情報顧問。金陵那邊一旦宣布成立新政府，這些‘標配人員’就將會第一時間到位。”閻向紅猜測道。
“一群漢奸，還成立什麼新政府，偽政府罷了。”汪曼春再次吐槽，“我看他們也急了，如今戰事不利，光頭恐怕都在暗中和鬼子接觸商量投降的事情，汪兆銘豈能讓光頭後發先至後來者居上？這幫狗東西，你別把他們當人看，金陵那幫不是人，山城那幫就是人？”
閻向紅樂不可支：“放心吧，這種原則性的大事你拿主意，技術性的行動我來補充。”
“嗯，那快走吧。”汪曼春展開長腿，休息了片刻又問，“親愛的，咱們要歌舞廳乾嘛？我總覺著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特務活動肯定非常猖獗，出點事很容易就牽連到咱們。”
“藤田芳政說的應該是張德欽名下的某個歌舞廳，這地方我們知道那是情報交流頻繁的地方，鬼子又豈能不知道。藤田芳政根本就沒有打算給我們什麼，他想讓我們和張德欽兩敗俱傷。”閻向紅因此告知，“一會我得讓春來找人去盯著張德欽，如果剛才沒打死他，今晚我得找人幫忙宰了他，晚上恐怕就沒法陪你回家了。”
“我們一起去，但不要讓春來去。”汪曼春正色警告道，“春來是爸爸留給我們的人，但現在他在幫叔父‘照顧’著我們，這時候讓他幫我們做叔父不喜歡的事多了，叔父也就不相信他帶回去的消息了，明白？”
閻向紅驚訝：“你懷疑……”
“不，我沒有懷疑叔父有什麼意圖，不管‘公務’還是生活上，我不想懷疑他。但你也看出來了，他既不是咱們的同路之人，我們也不可能什麼都聽他的。”汪曼春坦言，“我最多隻是防著他。”
閻向紅有限的讚同：“這種事我沒想法，完全聽你的。那我找江湖上的朋友？”
“不用。”汪曼春垂目沉思，片刻嫣然一笑，“我們這一場襲擊，足以讓張德欽這種貨色嚇破膽，他要是沒被我們乾掉，就一定會找別的地方暫時落腳，同時籌劃第二次伏擊。”
“計將安出？”閻向紅請教。
汪曼春笑道：“我知道這個人給很多妓女當過房爺，其實就是給這些妓女當乾爹。張德欽的那些乾女兒當中，他光顧最多的是誰我知道，我們晚上直接去找這個女人，能逮住張德欽最好，抓不住也要把他的其他落腳之處找到，儘快下手乾掉這個漢奸流氓。”
閻向紅算算，既然如此，那就不能今天就找張德欽整死他。
“為什麼？”汪曼春很好奇。
“這種在淞滬橫行多年的流氓沒那麼愚蠢，我們今天剛給了他家一梭子，他恐怕再好色也不會那麼著急。過兩天，等青幫那些大大小小的流氓跟我們‘和談’，這種人才會覺著這一次得罪了我們也不過如此。”閻向紅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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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據此認為：“到那時再展開行動，他的防備一定比現在低得多，青幫那幫流氓也未必就能猜到我們還敢對張德欽下死手。”
汪曼春對此並無意見。
兩個魔頭回到財政局，大門已經打開。
周瑞文的保鏢站在院子裡的路邊，表情看著很複雜。
汪曼春當時就準備掏槍。
“別衝動，”閻向紅連忙阻攔，“這是咱們稽查大隊的一中隊長！”
汪曼春眉頭輕輕一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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