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展起來。群眾積極響應,刮取含硝的土壤。兵工廠抽出人手,在塗同誌指導下搭建起簡易的提純裝置。當第一批灰黃色、略帶苦味的硝鹽熬製出來時,儘管品質遠不如商品鹽,卻讓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與此同時,兵工廠自身也麵臨著原料供應中斷的危機。此前通過秘密渠道采購銅料、硫磺等物資的線路,因敵人加強封鎖而變得異常困難。
塗同誌提出一個設想:“我們帶來的書籍中提到過從黃鐵礦中提取硫磺的方法。井岡山地區有沒有這類礦石?如果有,我們可以嘗試。另外,子彈殼的銅,除了回收廢舊銅器,能不能研究改進複裝工藝,讓每個彈殼能夠重複使用更多次?”
這些課題極具挑戰性。李維組織技術力量,在確保現有生產的同時,分頭進行攻關。尋找礦苗、試驗提煉方法、研究工藝改進……每一步都伴隨著未知和需要反複嘗試。
就在這緊張忙碌的二月,一個消息傳來:上級組織設法籌措的一批工業器材和原料,在運往井岡山途中遭到敵軍攔截,大部分損失,僅有少量被護送人員拚死搶出,輾轉送回。
消息傳到兵工廠,大家心情沉重。塗同誌看著那點曆儘艱險才保存下來的器材,感慨道:“來之不易啊。”
李維拿起一件略有變形但尚可修複的小型台鉗,對大家說:“同誌們,器材損失了,但我們從塗同誌這裡學到的知識、掌握的方法,是損失不了的!設備暫時短缺,我們就用現有的工具,甚至自己動手改造、製作!路是人走出來的,辦法是人想出來的!越是困難,我們越要堅定信心,把工作做得更紮實!”
他的話重新鼓舞了大家的士氣。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兵工廠的同誌們發揮創造精神,利用一切能夠找到的材料——繳獲的零件、破損的機器、山間的硬木、自行冶煉的粗鐵——改造、製造出一批雖然簡陋但頗為實用的工具和簡易設備。那台從上海帶來、略有損壞的小型台鉗,經過精心修複,成為了精密加工環節的重要工具。
三月,敵人的進攻開始了。他們采取穩紮穩打、修築碉堡、逐步推進的戰術,給紅軍的防禦帶來很大壓力。前線迫切需要能夠有效應對堅固工事的裝備。
李維、塗同誌和兵工廠的技術骨乾們緊急進行研究。在現有武器中,迫擊炮對垂直目標的碉堡頂部有一定威脅,但其效能需要提升。
“能不能改造一批炮彈,增強其破壞力?”有同誌提議。
“這需要非常謹慎,必須確保安全。”塗同誌分析道。
“前線急需有效的攻堅手段!”李維沉思後說,“可以挑選經驗最豐富的炮手,使用經過最嚴格檢查的迫擊炮和炮彈,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進行嘗試。同時,我們必須加緊研究更可靠、更專用的攻堅方案。”
經過周密準備,一批經過特別加固和改裝、增加了裝藥量的迫擊炮彈被送往前線。在黃洋界等關鍵陣地,戰士們冒著極大風險,將迫擊炮推進到極近距離,以大角度曲射,將炮彈準確送入敵碉堡的頂部開口或薄弱部位,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這也提醒著人們,必須將安全放在首位,並尋求更優的解決方案。
這次實戰經驗讓李維等人更加明確,必須研製更為安全、有效的專用攻堅武器。他們結合實際情況和有限的理論知識,開始設計一種結構特殊的攻堅彈藥。最大的難題在於缺乏某些關鍵的特殊材料。
“能不能嘗試用其他材料替代?”劉文彬提出設想,“比如陶瓷?我們江西有優質的瓷土。”
這個想法頗具創意。塗同誌認為從理論上講值得嘗試。於是,兵工廠聯合當地有經驗的窯工,開始試驗用特殊配方和燒製工藝製作高密度、高強度的陶瓷件,作為關鍵部件的替代材料。經過無數次失敗和調整,終於燒製出勉強符合要求的陶瓷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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