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工作基本就緒。李維最後檢查裝備:每人配備必要防護裝備;技術資料經過特殊處理;精密儀器拆散分裝;藥品和乾糧按行程準備。
出發前夜,一位領導同誌派人送來簡短信件:“李維同誌,此行任務艱巨,務必謹慎行事。學習經驗,建立聯係,平安歸來。”
李維將信件妥善收好。他知道,這不僅是送行,更是沉甸甸的囑托。
六月二十八日淩晨,小隊從瑞金秘密出發。第一段路程走陸路,晝伏夜出,避開主要道路。李維穿著樸素的衣衫,扮作收購山貨的行商;其他人分別扮作夥計、挑夫等身份。
第三天,在交界地區,他們遇到了第一道檢查關卡。十幾個地方武裝人員在盤查過往行人。
“乾什麼的?”一個負責人攔住他們。
“這位先生,我們是收山貨的。”李維遞上準備好的通行憑證,“準備去九江,那邊有買家。”
負責人檢查憑證,又查看他們的貨物——幾袋茶葉、香菇、筍乾,都是真實的貨物。“打開看看。”
李維示意夥計打開袋子。負責人檢查後,沒發現異常。“最近這一帶不太平,你們小心些。”
“是是,多謝提醒。”
順利通過後,小隊加快行進速度。李維低聲對隊員說:“這隻是開始,後麵的檢查可能會更嚴格。”
果然,隨著深入,檢查關卡越來越多,盤查也越來越仔細。有時一天要經過多道關卡,每次都需要妥善應對。
七月五日,他們到達鄱陽湖邊。按計劃,從這裡改走水路,乘坐漁船前往九江,再轉往武漢。
但湖邊的情況超出預期。湖麵上有巡邏船隻,岸邊設有崗哨,漁民活動受到限製。
“現在怎麼辦?”負責交通的老楊問道。他五十多歲,在這一帶活動多年,經驗豐富。
“先了解情況,摸清規律。”李維說,“找可靠的人打聽消息。”
他們在湖邊一個小漁村暫時住下,租了間簡單的屋子。老楊外出打探消息,傍晚時分帶回一位老漁夫。
“老人家,能幫助我們過湖嗎?”李維詢問。
老漁夫抽著旱煙,仔細打量著他們:“你們不是普通商人。是......那邊的人吧?”
李維沒有否認:“老人家好眼力。”
“我兒子在你們那邊。”老漁夫壓低聲音,“巡邏船隻每天固定時間經過:早上六點,下午兩點,晚上十點。中間有幾個小時空隙,但岸邊崗哨每兩小時換班一次。”
“有辦法避開嗎?”
老漁夫思考片刻:“東邊蘆葦蕩裡有條水道,水淺,大船進不去,我的小船可以走。就是要繞些路,得多走一天。”
“就走這條路。”李維作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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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淩晨三點,小隊跟著老漁夫出發。他們乘坐三條小船,悄無聲息地劃入蘆葦蕩。晨霧彌漫,能見度很低,但這反而提供了掩護。
蘆葦蕩裡水道錯綜複雜,老漁夫卻十分熟悉。小船在狹窄的水道中穿行,驚起棲息的水鳥。天亮時,他們已經深入湖心,遠離岸邊崗哨。
但危險還是出現了。上午九點左右,遠處傳來馬達聲——巡邏船!
“隱蔽!”老漁夫把船劃進一片茂密的蘆葦叢。
三條小船緊緊靠在一起,所有人屏住呼吸。巡邏船的聲音越來越近,探照燈光掃過水麵,最近時距離他們隻有幾十米。
李維的手按在隨身攜帶的物品上,做好應急準備。但巡邏船沒有發現他們,轉向其他方向駛去。
“走了。”老漁夫鬆了口氣。
他們在蘆葦蕩裡隱蔽了一整天,傍晚時分繼續前進。又走了一夜,第二天黎明,終於到達對岸。
分別時,李維把身上帶的銀元塞給老漁夫:“老人家,您的幫助,我們銘記在心。”
老漁夫推辭:“我兒子在你們隊伍裡,這是我應該做的。隻希望你們多造些有用的東西,讓勝利早點到來。”
“一定!”
從九江到武漢這段相對順利。他們搭上一艘運煤的貨船,藏在貨物中。雖然環境艱苦,但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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