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問。
“理論上可以。”李維說，“我在東北看到過類似的設計圖，雖然粗糙，但能用。給我一個月時間。”
“前線等不了一個月。”
“那就半個月。”李維咬牙，“我立軍令狀，十二月三十日前，拿出樣炮。”
散會後，李維立即召集技術骨乾。當他說出火箭炮的想法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局長，火箭技術我們完全不懂啊......”許文淵第一個反對，“火箭發動機需要特殊燃料，特殊材料，我們什麼都沒有。”
“用黑火藥做推進劑。”李維說，“雖然效率低，但能用。彈體用薄鋼板卷製，彈頭裝普通炸藥。發射管用無縫鋼管，簡易支架。”
“可是穩定性......”
“加尾翼，或者在發射管裡刻膛線，讓炮彈旋轉穩定。”李維在黑板上畫圖，“關鍵是計算，推進劑多少，彈體多重，射程多少，這些要精確計算。”
陳大年盯著草圖看了很久，緩緩說：“理論上可行。但試射很危險，可能炸膛，可能偏離目標，可能......”
“所有新武器都有風險。”李維說，“但我們不能因為風險就止步不前。前線同誌在用生命抵抗，我們在後方不能怕死。”
項目啟動。李維親自帶隊，抽調最精乾的技術力量。火箭炮被命名為“火龍炮”，寓意火焰之龍。
第一個難題是推進劑。普通黑火藥燃燒太快，不適合做火箭發動機。
“要慢燃火藥。”許文淵查閱資料，“可以在火藥裡加緩燃劑，比如石蠟、鬆香。”
“試試。”
化工組連夜試驗。用不同比例的黑火藥、硫磺、木炭，添加各種緩燃劑，測試燃燒速度。失敗了一次又一次，炸壞了好幾個試驗裝置。
第五天，終於找到合適配方：黑火藥加百分之十的石蠟，燃燒速度適中，推力穩定。
第二個難題是彈體。薄鋼板卷製的彈體強度不夠，發射時容易變形。
“用雙層，中間加支撐環。”陳大年設計，“雖然重一些，但結實。”
第三個難題是發射管。無縫鋼管口徑要一致，內壁要光滑，否則影響精度。
“用我們的車床鏜孔，雖然慢，但能保證精度。”
十二月二十日，第一枚試驗火箭彈製造完成。彈長八十厘米，重十五斤，裝藥五斤，推進劑兩斤。預計射程五公裡。
試射場選在深山峽穀，防止誤傷和暴露。
黎明時分，所有人都緊張地等待著。發射架是簡易的三腳架，角度調到四十五度。
“裝彈！”
火箭彈滑入發射管，尾部的電線連接到點火裝置。
“所有人後退一百米！”李維下令。
他親自按下點火按鈕。
嗤——！火箭彈尾部噴出火焰，在發射管裡加速，然後呼嘯著飛出。但飛行軌跡極不穩定，在空中翻滾，飛了不到一公裡就栽了下來，爆炸聲在山穀回蕩。
“失敗了。”陳大年沮喪地說。
“不，成功了第一步。”李維卻很樂觀，“至少飛出去了。現在要找出問題。”
檢查殘骸發現，尾翼設計不合理，不能提供足夠穩定性；推進劑燃燒不均勻，導致推力不穩。
“改進尾翼，加大麵積；推進劑重新配方，保證均勻燃燒。”李維說，“三天後第二次試驗。”
這三天，所有人幾乎沒合眼。許文淵重新調整推進劑配方，陳大年重新設計尾翼，工人們重新製造彈體。
十二月二十三日，第二次試驗。
這一次，火箭彈飛行穩定，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但射程隻有三公裡，沒達到預期。
“推進劑推力不夠。”李維分析，“要麼增加裝藥，要麼改進配方。”
“增加裝藥可能炸膛......”
“那就改進配方。我記得有一種配方，硝酸鉀、硫磺、木炭，加上少量金屬粉末，能提高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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