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鐵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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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的夏天來得猛烈。五月初，贛南山區已是熱浪滾滾，知了聲嘶力竭地鳴叫，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預演。瑞金兵工廠的車間裡，新安裝的吊扇嗡嗡旋轉，卻吹不散機器散發出的燥熱。
李維站在優化後的步槍生產線旁，看著傳送帶平穩移動。經過係統模擬優化的工序調整效果顯著：原本需要十二道工序的槍機加工，現在壓縮到九道；每個工位的操作時間平均縮短了十五秒；日產量從五百支提升到了七百支。
“局長，這是今天的質量報告。”王秀才遞過記錄本，“廢品率從百分之八降到百分之五，主要是新工人還不熟練。”
“繼續培訓。”李維翻看著報告，“另外，讓紅星軍校這期學員全部到生產線實習，理論結合實際才能學得快。”
“是。還有件事......”王秀才欲言又止。
“說。”
“閩西分廠那邊，許文淵同誌發來電報，說發現了一種新礦，可能是稀土。”
李維心頭一震。稀土！這東西在二十一世紀是戰略資源，在這個時代，知道其價值的人寥寥無幾。但在軍工領域，稀土元素能顯著改善鋼材性能。
“樣品送來了嗎？”
“送來了，在化驗室。”
李維立即趕往化驗室。簡陋的房間裡，許文淵正對著一堆灰黑色的礦石粉末做定性分析。
“局長，您看。”許文淵指著試管裡發生的顏色反應，“初步判斷含有鈰、鑭、釹等元素。雖然品位不高，但如果能提煉出來，對我們的特種鋼冶煉會有很大幫助。”
“怎麼提煉？”李維問。他知道稀土分離是複雜工藝，即使在二十一世紀也是高技術。
“土法。”許文淵早有準備，“用酸浸出，然後分級沉澱。雖然純度不高，但至少能提取出主要元素。”
“需要什麼設備？”
“耐酸容器、加熱裝置、過濾設備......這些我們都有。關鍵是安全，酸霧有毒，操作要在通風處。”
“立即組織試驗。”李維拍板，“抽調精乾力量，成立稀土研究小組，你負責。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
稀土項目剛啟動，前線戰報接踵而至。五月十日，敵人發起夏季攻勢，這次戰術更加狡猾：白天用飛機轟炸，晚上用小股部隊騷擾；主力不急於進攻，而是切斷蘇區與外界的聯係。
最致命的是空中威脅。兩架雙翼轟炸機每天定時飛臨蘇區上空，扔下炸彈就跑。雖然精度不高，但造成的心理壓力巨大。
“我們的高射機槍呢？”李維在軍事會議上問。
“打不下來。”防空連長一臉無奈，“飛機飛得太高，機槍射程不夠。而且他們很狡猾，從不低飛。”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低飛。”李維說，“設誘餌，偽裝重要目標，引他們下來。”
“可是......”
“沒有可是。”李維打斷，“兵工廠不能停，生產不能停。我們必須解決空中威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會後，他立即組織防控小組。方案很原始但有效：在兵工廠周圍設立多個假目標——用木頭和帆布搭成廠房輪廓，早晚生火冒煙；在假目標附近隱蔽部署高射機槍，等飛機降低高度時開火。
同時，他啟動了秘密項目：研發防空火箭。
“火箭能打飛機？”陳大年聽到這個想法時，覺得不可思議。
“理論上可以。”李維在黑板上計算，“飛機時速二百公裡，高度一千米。火箭速度要達到每秒一百米以上，還要能追蹤目標。”
“追蹤？我們連無線電控製都沒有......”
“不用那麼複雜。”李維畫出草圖，“火箭帶降落傘，上升到一定高度後爆炸，靠破片殺傷。飛機隻要在殺傷範圍內，就可能被擊中。”
“那得多大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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