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正事：我們怎麼在分散狀態下保持生產？”
討論持續到深夜。最終確定的方案是“模塊化分散生產”：把一支步槍分解為三十七個主要零件，每個零件製定統一標準，由不同生產點製造，最後在總裝點組裝檢驗。
“關鍵是公差控製。”陳大年指出，“如果各做各的，最後組裝不上。”
“所以每個生產點都要有標準量具，定期校對。”李維說，“我們設計一套簡易校對規，分發下去。另外，每月召開一次技術協調會，解決共性問題。”
十二月，大雪封山。分散後的軍工生產遇到意料之外的困難：許多鄉村生產點沒有電力，隻能靠人力；工人技術水平參差不齊，廢品率高；運輸困難，零件積壓......
最嚴重的是銅材短缺。新發現的銅礦品位低，土法冶煉效率極低，而子彈殼、電線、軸承都需要銅。
“必須找到替代材料。”李維在技術會議上說，“子彈殼能不能用鐵皮？電線能不能用鋁？軸承能不能用陶瓷？”
“鐵皮子彈殼會鏽，影響可靠性；鋁線導電差，發熱大；陶瓷軸承太脆......”許文淵一一分析。
“那就改進工藝。鐵皮鍍錫防鏽；鋁線加粗補償導電性；陶瓷軸承改進配方提高韌性。”李維說，“總比沒有強。先試驗，再推廣。”
替代材料的研究在寒冬中艱難推進。林雪的醫療組也沒閒著——隨著戰線拉長，傷員增多，藥品需求激增。
“局長，我們的磺胺產量跟不上了。”林雪彙報，“原料對氨基苯磺酸缺貨，土法合成效率太低。”
“用中藥替代。”李維想起曆史記載，“雲南白藥、三七粉都有消炎止血作用。研究配伍，做成標準製劑。”
“可那些藥材南方才有......”
“那就想辦法弄。”李維說，“通過地下渠道，用鎢礦石換藥材。另外，研究本地草藥，編一本《蘇區藥用植物圖鑒》，發動群眾采集。”
醫藥組的任務從單純的生產轉向研究、采集、培訓相結合。他們編寫了簡易手冊，配上手繪圖片，分發到各部隊和鄉村，教大家識別和利用當地草藥。
十二月中旬，敵人“鐵壁合圍”正式啟動。五個師從不同方向推進，每天前進十裡，修碉堡，建據點，壓縮蘇區空間。
前線壓力劇增，軍工生產的壓力也隨之而來。子彈需求從每月一百萬發激增到一百五十萬發，手榴彈從五萬枚激增到八萬枚，炮彈從一萬發激增到兩萬發。
“開足馬力生產。”李維下令，“所有生產點三班倒，人歇機器不歇。”
但原料供應越來越困難。敵人在主要道路設卡，嚴查物資進出。一次運銅的車隊被截，損失銅材五百斤，犧牲十八人。
“不能再走大路了。”李維研究地圖後決定，“走地下。”
他想起係統地圖標注的一處廢棄礦道，貫穿整座山，出口在敵控區外。如果能把礦道打通，就是一條秘密運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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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工程秘密進行。從兩個方向同時開挖，避免引起注意。礦道裡積水、缺氧，還有塌方危險，工人們輪班作業，用最原始的工具一寸寸推進。
十二月二十八日，礦道終於打通。雖然狹窄處隻能爬行，但畢竟是一條生命線。第一批通過礦道運輸的是藥品和精密零件——這些東西體積小，價值高。
新運輸線的建立緩解了部分壓力，但整體形勢依然嚴峻。1933年元旦，蘇區舉行了簡樸的新年慶祝。沒有酒，沒有肉，隻有稀飯和一點鹹菜，但大家圍坐在篝火旁，唱起了革命歌曲。
李維沒有參加慶祝。他獨自在指揮室裡，看著牆上的態勢圖。代表敵軍的藍色箭頭已經推進到離瑞金不到五十公裡的地方，蘇區麵積縮小到原來的三分之一。
“必須反擊。”他對自己說，“不能總是被動挨打。”
反擊的機會在一月中旬到來。偵察兵報告，敵人一個彈藥庫設在相對孤立的位置，守軍不多，但儲存了大量炮彈和炸藥。
“炸了它。”李維在作戰會議上提出，“用我們新研製的遠程火箭彈，從十五公裡外打擊。”
“可火箭彈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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