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現在隻有土法煉銅爐，煉不出這些稀有金屬。”
“那就改造設備。”李維拍板，“成立稀有金屬提煉組，你負責。需要什麼設備，從各點抽調；需要什麼資料，我想辦法弄。”
新礦的發現給困境中的軍工體係帶來一線曙光。但更大的挑戰接踵而至：三月十日，前線急電，敵人新裝備了一種裝甲更厚的坦克，原來的穿甲彈打不穿。
“需要更強的穿甲能力。”陳大年分析戰報後說，“要麼加大口徑，要麼用更好的材料，要麼......改變攻擊方式。”
“改變攻擊方式？”李維若有所思。
“對，不打正麵，打側麵、打履帶、打觀察窗。或者，用聚能裝藥彈。”
聚能裝藥！李維心中一震。這是二戰時期才成熟的技術，原理是用錐形裝藥產生金屬射流，能穿透數倍於彈徑的裝甲。
“可以做嗎？”
“理論上可以。”陳大年畫出示意圖，“在彈頭前部做錐形空腔，內襯銅皮，後麵裝高爆藥。爆炸時，銅皮被壓垮形成金屬射流，溫度高，速度快，能擊穿厚裝甲。”
“關鍵是什麼？”
“錐形角度、藥型罩材料、炸高、起爆方式......很多參數需要試驗。”
“那就試驗。”李維說，“成立聚能裝藥攻關組，從各點抽調最好的化工和機械人才。記住，安全第一，這玩意兒很危險。”
聚能裝藥試驗場設在最偏遠的十一號點，那裡人跡罕至，四麵環山。第一次試驗是在三月十五日，用的是一枚改造的82毫米迫擊炮彈。
李維堅持要到場，被陳大年等人死活攔住。
“局長，太危險了！第一次試驗，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正因為危險，我才更要去。”李維說，“我在現場，才能第一時間了解問題。放心，我會在安全距離外。”
試驗場挖了深深的掩體，所有人退到三百米外。炮彈被架在簡易支架上，對準一塊從敵坦克上拆下的裝甲板——厚三十毫米，傾斜放置。
“起爆！”
電線接通，瞬間，一聲不同於普通爆炸的悶響傳來。火光之後，裝甲板上出現了一個奇特的小孔，隻有手指粗細，但穿透了整塊鋼板。
“成功了！”觀測員興奮地報告，“完全穿透，孔壁光滑！”
李維衝過去檢查。確實，孔洞邊緣整齊，像是用高溫熔穿的一樣。更驚人的是，裝甲板後麵的木質靶子被燒出一個大洞。
“金屬射流的高溫效應。”陳大年分析，“不僅穿透，還有燒傷效果。但是......威力比預期小。”
“為什麼？”
“可能是錐形角度不對，或者藥型罩太厚，或者炸高不合適。需要更多試驗優化參數。”
聚能裝藥試驗成為軍工體係最高優先級的項目。每天都有爆炸聲從深山裡傳出，幸好敵人以為是在試射普通炮彈，沒有深究。
三月二十日，第五次試驗取得了突破。優化參數後的聚能彈成功穿透了五十毫米裝甲，而且破孔更大。
“夠用了！”李維看著測試結果，“立即小批量生產，先做一百發，送前線試用。同時繼續改進，目標是能打八十毫米裝甲。”
前線試用結果很快反饋回來：新彈首次參戰，擊毀敵新式坦克三輛，擊傷五輛。敵坦克部隊被迫改變戰術，不敢再橫衝直撞。
“打出了我們的威風！”前線指揮興奮地報告，“敵人稱這種彈為‘鐵拳’，談之色變。”
但技術的突破無法完全扭轉戰略劣勢。三月下旬，敵人調整戰術，采取“梳篦戰術”——像梳子一樣反複梳理山區，一個山頭一個山頭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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