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備，心中沉甸甸的。
“他們不會白犧牲。”他鄭重地說，“這些設備，每一台都會造出更多的槍炮，消滅更多的敵人。”
物資陸續運抵，給困境中的軍工體係注入新的活力。但敵人也察覺到了異常——六月初，偵察機在蘇區上空頻繁活動，顯然是在尋找什麼。
“他們可能發現了運輸線。”李維在分析會上判斷，“必須立即調整路線，啟用備用通道。”
“可是備用通道更危險，要過三道封鎖線......”
“危險也要走。”李維說，“通知第六批，改走湘贛交界的山路，那裡雖然陡峭，但敵人布防相對薄弱。”
六月十日，第六批物資運輸隊出發。這次運的是最關鍵的化工原料和特殊鋼材，如果損失，整個“春雷計劃”就失敗了一半。
李維決定親自帶隊接應。他選擇了一個險峻但隱蔽的接應點——兩省交界的野人穀，那裡山高林密，隻有獵人和采藥人才知道的小路。
“局長，太危險了！”王秀才勸阻，“您是軍工局的主心骨，不能冒險。”
“正因為我是主心骨，才更要去。”李維堅持，“這批物資關係到整個計劃成敗，我必須親自負責。”
深夜，李維帶著三十人的精乾小隊出發。每人隻帶三天乾糧和輕武器，目標是快速接應，快速返回。
野人穀名副其實。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縱橫，幾乎沒有路。他們用砍刀開路，在黑暗中艱難行進。蚊蟲肆虐，毒蛇出沒，每一步都充滿危險。
第二天中午，終於到達預定接應點——一個天然岩洞。按計劃，運輸隊應該在傍晚到達。
李維派出警戒哨，其餘人隱蔽休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西斜，運輸隊還沒出現。
“會不會出事了？”警衛隊長低聲問。
“再等等。”李維看著懷表，“如果天黑還沒到，就派人沿路搜索。”
就在太陽即將落山時，遠處傳來三聲布穀鳥叫——約定暗號。
“回應。”李維也學了三聲鳥叫。
幾分鐘後，樹林中鑽出十幾個人，個個衣衫襤褸，但眼神銳利。帶隊的是個年輕人，叫小李，上海來的交通員。
“李局長！可算找到你們了！”小李激動地說，“我們路上遇到搜山隊，繞了兩天路，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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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資呢？”
“在後麵，兩個同誌看著。”小李壓低聲音，“但是......我們被跟蹤了。有一隊敵人咬在後麵，大約一個排。”
李維心頭一緊。“距離多遠？”
“大概五裡，他們不熟悉山路，走得慢。但我們帶著重物，甩不掉。”
情況危急。三十人加十幾人，對付一個排的敵人，雖然人數相當，但敵人裝備更好，而且一旦交火，可能引來更多敵人。
“不能硬拚。”李維快速思考，“分兩組。一組帶物資先走，按備用路線撤退；二組留下設伏，遲滯敵人，然後分散撤離。”
“誰帶物資？”
“我留下設伏，你帶物資走。”李維對小李說，“你是上海來的，不熟悉地形，帶路的事交給我們的人。”
“可是......”
“執行命令！”
小李帶著運輸隊和一幫護衛先走了。李維帶著十五個人，在險要處設下埋伏。他選擇了“一線天”——兩山夾一溝，隻有一條窄路。
“在這裡埋設地雷，兩側山頂部署火力。”李維布置，“等敵人全部進入峽穀再打，打頭截尾，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地雷是特製的跳雷，觸發後彈跳到一米高爆炸，破片覆蓋範圍大。兩側各部署一挺輕機槍，形成交叉火力。
一切準備就緒，天色已完全黑下來。山風呼嘯，蟲鳴四起，掩蓋了所有的聲音。
等待是最煎熬的。一個小時後，遠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敵人來了。
李維透過夜視望遠鏡觀察——大約三十人，裝備步槍和衝鋒槍，還有一挺輕機槍。他們很謹慎，走得很慢，不時用手電筒照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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