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有出息了。”張鐵柱點燃了旱煙，深吸了一口，煙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一顆跳動的心。
“才十歲，就開始學畫圖紙了。是長河在教，教得可嚴了。我看那小子，有股韌勁，像您，也像長河。”
他抽了一口煙，任由那辛辣的煙霧在胸腔裡轉了一圈，然後緩緩吐出。
“您說，他將來能趕上咱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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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像是在等待墓中人的回答，但隻有風聲在嗚咽。
“我覺得能。”張鐵柱自問自答，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和期許，“他比咱們強。咱們那時候，是摸著石頭過河，吃了多少苦，走了多少彎路。可他，生在好時候了。有蘇聯老大哥幫忙，有國家支持，有長河這樣的師傅領路。他將來，一定能造出咱們想都不敢想的機器。”
他抽完那根煙，把煙蒂按滅在雪地裡，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您看著吧。”他最後看了一眼墓碑，轉身向山下走去，“咱們這代人沒完成的事，他們那代人，一定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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