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戴罪營”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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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被分成三類：
第一類，像王有財那樣的，欺壓過百姓，撈過油水，但沒直接人命。
共一萬一千二百餘人，全部登記，家產充公，本人關進“待審營”。
第二類，有專業技能的原偽滿人員，工程師、醫生、會計、甚至部分低級偽滿軍官（沒血債的）。
共一千三百多人，被單獨編組，在軍警監督下勞動改造。
第三類，最特殊：滿衛軍中下層官兵。
這些人成分複雜。
有的是被抓壯丁，有的是為口飯吃，也有的是真心想靠日本人出人頭地。
他們在日軍指揮下，打過抗聯，鎮壓過百姓，手上或多或少沾了血，但又不是山田次郎那種必須槍斃的大惡。
謝元把這三萬一千五百多人，單獨編成了三個“戴罪師”。
六月初十，他在戴罪一師訓話。
台下站著的，都是原滿衛軍士兵。
穿著破舊的偽滿軍裝，但帽徽、領章全被撕掉了，光禿禿的。
他們惴惴不安地看著台上的謝元。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是怎麼當的兵。”謝元開口，“家裡窮，沒飯吃。”
“日本人來了，給糧，給餉，就穿上了這身皮。”
“穿上之後，乾了些什麼？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下麵有人低下頭。
“按律，你們都應該槍斃。”
不過謝元話鋒一轉，“但秦司令說了：
華國人的血，不能全讓華國人自己流。
有些人該死，有些人……還可以給個機會。”
他頓了頓：“現在，日本人在往本土撤。”
“但他們的天皇還在東京，他們的軍隊還在台灣、在朝鮮、在太平洋島嶼上。”
“這場仗，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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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開始騷動。
“你們想活命，想贖罪，隻有一個辦法。”
謝元指著東方，海的方向。
“下次渡海作戰，你們這三個師當先鋒。”
“衝在最前麵，打最硬的仗。”
“活下來的，前罪一筆勾銷，按戰功授勳。”
“死了的……算你們為國捐軀。”
操場一片死寂。
然後，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兵顫聲問：
“長……長官，要是……要是我們不去呢？”
謝元看著他：“不去？”
“那現在就按漢奸論處。槍斃。”
然後是更深的死寂。
“但我告訴你們，”謝元提高聲音，“去了，不一定是送死。”
“你們會接受最嚴格的訓練，有最好的支援。”
“你們是在為自己打，為家人打，為贖罪打。”
“打好了，你們不再是滿偽軍，是堂堂正正的華國軍人！”
這番話，像冰水裡扔進一塊燒紅的鐵。
恐懼，絕望，但……也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
六月十五，撫順煤礦深處。
這裡被開辟成戴罪師的訓練基地之一。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軍營，更像是……地獄改造營。
訓練總教官是李雲龍，這是他主動要的這差事，說“老子最會收拾孬兵”。
第一天，淩晨四點，緊急集合。
五千五百人衣衫不整地跑到操場，李雲龍騎在馬上，拎著馬鞭，破口大罵：
“看看你們這副熊樣！站沒站相，連個隊列都排不齊！”
“就這還當兵？當豬都嫌你們礙眼！”
他跳下馬，走到一個哆哆嗦嗦的士兵麵前，用馬鞭挑起對方下巴：
“叫什麼？”
“報……報告，趙二狗……”
“為什麼當偽軍？”
“家裡……家裡沒飯吃……”
“放屁！”
李雲龍一鞭子抽在旁邊地上，塵土飛揚。
“沒飯吃就當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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