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接管奉天兵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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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賡等了三分鐘，等議論聲小了才繼續說：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是被抓來的，挨過打，餓過肚子，親眼見過日本人把不聽話的工友扔進煉鋼爐。”
“我也知道，你們被迫給日本人造槍造炮。”
“那些武器殺過華國人，殺過你們的親人、鄰居、同胞。”
人群裡有人開始抹眼淚。
“但今天，我告訴你們：那都過去了！”
秦念賡提高聲音，“從今天起，這座亞洲最大、設備最先進的兵工廠，是咱們華國人的了！”
“你們手裡的技術，不再是給侵略者造凶器，是給咱們自己的軍隊造保家衛國的武器！”
他跳下木台，走到第一排一個老工人麵前。
老人六十多歲，佝僂著背，手因為長期接觸化學品潰爛結痂。
“老師傅，您乾這行多少年了？”
“……二十七年。”老人聲音沙啞，“張大帥時候就在這兒了。”
“那您會造什麼？”
“我……我管淬火車間。”
“槍管淬火，炮管淬火……都會。”
秦念賡握住他那雙變形的手，很用力地握住：
“老師傅，請您留下來。”
“不是當勞工，是當技師。”
“帶徒弟，傳手藝。”
“工資，一個月三十塊大洋，管吃管住，看病全包。”
“乾滿五年，我給您在城裡分房子，讓您孫子能上學。”
老人愣住了，渾濁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真……真的？”
“我秦念賡說話算話。”
他又走到一個年輕人麵前：“你呢？會什麼？”
“我……我隻會給子彈裝火藥……”
“那也重要！”秦念賡拍拍他肩膀。
“一顆子彈裝藥多一分少一分，打出去差得遠。”
“你留下來，我送你上夜校，學文化，學理論。”
“將來你能當車間主任，當工程師！”
人群開始騷動，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這次不是討論秦念賡長什麼樣，而是討論自己的出路。
秦念賡重新上台，吼出最後一句：
“願意留下的，現在登記！工資從今天算起！”
“不願意的，發路費回家！”
“但我告訴你們，留下來的人，你們造的每一支槍、每一發炮彈，都會用在打鬼子上！”
“你們是在給自己造槍，給子孫後代造太平！”
沉默。
然後，一個老工人顫巍巍舉起手：
“我……我留下！”
第二個，第三個……
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人群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喊聲：
“我留下！”
“我乾！”
“給我支筆，我簽字！”
秦念賡看著這一幕，眼眶發熱。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東北的工業血脈真正開始為這個民族跳動。
………
七月一日，清晨。
秦念賡站在撫順煤礦的瞭望台上。
腳下是亞洲最大的露天煤礦，曾經被日本人稱為“滿洲的生命線”。
三天前，蘇競的部隊急行軍一百二十裡，在日軍爆破隊點燃炸藥前五分鐘趕到，全殲守敵，保住了礦場。
現在，煤礦已經恢複生產。
巨大的電鏟轟鳴著挖開煤層，運煤列車在鐵軌上穿梭，很多是曾經的“勞工”戴著新發的安全帽，在晨曦中走向礦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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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煤礦新任礦長是個三十多歲的老兵，叫周鐵山。
“昨天出了八千噸煤，今天能破萬。”
“按這速度，一個月就能滿足整個東北的工業用煤，還能外運支援關內。”
秦念賡點點頭：“工人待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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