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清道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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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子從防水袋裡掏出折疊的檔案冊，借著熱成像儀微弱的光線翻看。
冊子上是幾十張模糊的照片和素描，都是這段時間從各種渠道彙總的“高危目標”。
她停在第三頁。
照片上是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穿著舊日軍軍服，眼神凶狠。
下麵寫著：
姓名：小林正男（化名）
原隸屬：九州第56師團步兵聯隊，已退役
確認罪行：參與淞滬戰役，有平民屠殺記錄
最後目擊：一月二日，福岡港區第三倉庫附近
備注：極端頑固，隨身攜帶炸藥，揚言“玉碎”
“目標A在裡麵。”鬆本合上冊子。
李鐵柱和夜梟對視一眼。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空氣裡多了一絲冰冷。
“方案？”李鐵柱問。
夜梟從腰包裡掏出兩個小玩意兒，圓柱形，巴掌長，一頭有按鈕。
震撼彈，非致命，但能在密閉空間裡把人震懵三十秒。
“我突前，震撼彈開路。
鐵柱補位，控製場麵。”
真理子……”夜梟頓了頓，“你殿後，稍後負責喊話。”
“如果他們回話，你翻譯。”
真理子喉嚨發乾，但還是點頭：
“明白。”
天知道那個秦司令讓她做日文編輯，上崗前還要來執行這樣危險的任務。
投名狀嗎？
還是要檢驗她們的忠心？
真理子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從那次天子一號房之後，她就已經死心塌地。
三人開始檢查裝備，夜梟給衝鋒槍裝上消音器。
李鐵柱把軍刺從靴筒裡抽出來，用拇指試了試刃口。
真理子……真理子隻是摸了摸腰間的手槍。
她沒告訴任何人，這是她第一次開槍，還可能要對同胞開槍。
“倒數。”夜梟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三，二，一.......”
第一個震撼彈滾進岔口。
“轟！！！！”
不是爆炸，是聲音。
尖銳到撕裂耳膜的高頻噪音，混合著刺眼的白光，在封閉管道裡被放大十倍。
哪怕戴著耳塞，真理子還是感覺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鐵錘砸了。
夜梟已經衝進去了。
微聲衝鋒槍“噗噗噗”三聲悶響，接著是人體倒地的聲音。
李鐵柱第二個跟進，戰術手電的光束在狹窄空間裡狂掃：
“不許動！手舉起來！”
真理子最後進去。
視野還沒完全恢複，但她看見地上躺著四個，胸口在冒血，已經不動了。
另外兩個蜷縮在角落，捂著眼睛耳朵，痛苦地翻滾。
其中就有檔案冊上的小林正男，他滿臉胡茬，此刻猙獰地扭曲著，嘴角淌出白沫。
“手舉起來！”李鐵柱的槍口頂住小林的額頭，“慢慢！慢慢！”
小林沒動，他的手在身後摸索。
真理子看見他手指碰到了腰間，那裡鼓鼓囊囊的，形狀像是……
“炸彈！”真理子嘶吼。
夜梟的槍又響了。
這次是兩發點射，一發射穿小林的手腕，另一發射進他的肩膀。
小林慘叫，但另一隻手還在往腰間夠。
真理子衝了上去。
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也許是因為那一瞬間，他看見了小林眼睛裡的東西。
不是瘋狂，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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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終於可以死了”的解脫。
李鐵柱迅速撲倒小林，用全身重量壓住那隻完好的手。
兩人在汙水裡翻滾，泥漿濺進嘴裡，又腥又苦。
小林用頭撞他，用牙咬李鐵柱肩膀，像頭垂死的野獸。
“鬆手！”真理子用日語吼，“鬆手！你想死嗎？！”
“大和魂……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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