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相機想拍照，又放下了。
“走吧，”秦念賡轉身，“下一站，我帶你們看看野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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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戰醫院裡，每個帳篷裡都擺著十多張病床，全滿。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刺鼻氣味。
大多數傷員都在昏睡，少數醒著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帳篷頂。
柴玉靜正在給一個傷員換藥。
傷員很年輕，可能不到二十歲。
左腿膝蓋以下沒了，截肢傷口還滲著血。
“今天淩晨送來的，”
柴玉靜頭也不抬，介紹道：
“踩了跳雷。”
“抬進來時，腿已經保不住了。”
她剪開繃帶，露出猙獰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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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傷員咬著毛巾，額頭青筋暴起，但沒出聲。
“很勇敢。”柴玉靜說，“從昨晚到現在，他沒喊過一聲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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