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老貨！」
封一帆一邊啃著羊腿，一邊喝了口羊湯，「收學生還挑三揀四，簡直不當人子！」
如果是學生太愚笨，資質差，挑也就挑了。
畢竟，不能要求所有的為人師者，都有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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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束修，肯儘職儘責教學，不敷衍了事，按說也可以了。
尤其這個時代，師父收徒看資質，無論是什麼師父，都是如此。
這不算什麼過分的事。
為了傳承本事，為了不墜師門的威名，也可以理解。
可新安縣的這幾個老秀才，很不一樣。
他們收徒，不看資質，看錢。
看錢也就算了，收了束脩，也不好好教人。
還會時不時就向學生索要東西。
一不高興，還把有向學之心的人攆走。
「這是為何？」李明喻皺眉，「學文與其他都不同，前方有一條康莊大道，完全不必擔憂，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為何要如此行事？」
反而若是教出了好弟子，對方便是礙於士林間的風評，也不得不尊師重道。
對師父隻有更大的好處。
「便是沒有這一樁，教的好了，也不怕收不著學生。」
成名師，也可多收束脩。
所以，這就奇怪了。
「有什麼奇怪的？」封一帆哼哼道，「人家本來就不愁收不到學生。」
那幾個老東西，最讓他厭煩的就是這一點。
不許旁人教學。
和縣城裡有數的幾個大戶達成了交易，對待他們的子弟，極儘殷勤。
又聯合在一處，不許別的書生來這裡任教。
有來的，也是各種手段給人逼走。
再就是威嚇當地百姓，就像之前對李飛鵬說的那樣。
久而久之，這裡就是他們說了算。
「而他們之所以攆走有向學之心的人，原因也簡單，因為不肯聽他們的聽話，不夠順從，還……好問。」
封一帆說到著，看著李明喻，突然大笑了一聲。
李明喻一愣後，也笑了。
這說得，不就是他這個樣子？
「不僅僅是因為被問了學問上答不出的問題，丟了臉。」
「我聽說，壞人厭惡好人，害怕有底線又聰明的好人，因為不好收買，沒辦法同化，還不容易弄死。」
封一帆道，「這幾個傢夥沒那麼明白，但他們的本能，還是讓他們把人攆走了。」
不然，李家村怎麼能被讀過幾年書的人投奔？
李家村也是占著沒能被他們看在眼裡的便宜。
一夥流民到小堯山，不僅很快落了戶，又快速的搭上了縣城李宅和縣衙的關係，還恰巧請來的李明喻做夫子。
族裡額練武。
他們不敢用別的招，才用起了老招數。
李明喻點點頭。
這樣的讀書人，的確可惡。
把持一地的學子進學舉業之路，還如此行事，實在不該。
神主大人，何不一口把人吞了，也省的他們作惡。
怎麼還要在求雨的時候打臉？
「是否有些太仁慈了？」他不禁小聲在封一帆耳邊說道。
封一帆的虎眼翻了翻。
好傢夥，要不然我從邪神的座位上下去，你過來坐吧？
感覺你，更合適。
這都不是接受快的事，這根本就是夠狠。
都嚇到他了。
趕緊啃兩口羊肉，再喝兩口羊湯壓壓驚！
這夏初時候，喝上一口滾燙的，放了小蔥的羊肉湯。
活活美死！
「少主，有一樁事，我還是覺得奇怪，說出來，你們聽聽？」李飛鵬這時候開口說道。
「什麼事兒？」封一帆隨口問道。
「那日，幾個老貨派來的人，說完那些話，還讓我回來，告訴族長，把族裡的孩子，洗乾淨了，等著他們來驗看。」
李飛鵬皺眉道，「我先前並不曾將這話放在心上，隻以為他在是在刻意羞辱，嫌棄我們流民身上臟。」
可回來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
驗看，驗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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