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歪，數裡處。
一夥兒山賊，正藏在山坡後麵啃乾糧。
「大哥咱們這……哎呀！呸！」
一個山賊小頭目，啃著餅子剛要和大頭領說話，就被餅子裡的渣子硌了牙，吐出了一口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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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在手裡一看，居然有一塊小石子。
還有，半顆帶血的牙。
「娘的！」他當即怒道，「我回去就把做飯的那對老夫妻宰了！」
這一嘴牙，從小就是爛的，到現在也沒剩幾個了，現在吃口餅子還消耗了半顆，怎麼不讓惡向膽邊生？
若是蒸著餅子的人就在眼前，他能立刻抽刀把人砍了！
「閉上你的臭嘴！」大頭領雖然躲得快，卻還是被蹦到了幾點口水。
而且這傢夥靠得近，有一滴還崩在了手背上，他下一次聞了一下。
隨即怒不可遏吼道，「你他娘的這臭嘴，吃什麼了？怎麼比吃屎的狗嘴都臭！」
噁心，太噁心了！
越想越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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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領餅子也不吃了，站起來就要對著小頭目拳腳相加。
他們不遠處或蹲或站或躺或臥的山賊，叼著餅子也不上前，就這麼準備看熱鬨。
臉上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
尤其近處的幾個山賊，都盼著這小頭目，乾脆直接被大頭領打死。
這傢夥死了，他們才能有機會當小頭目。
可惜，沒能如願。
二頭領點完了香，燒完了黃紙，起身道：「行了，大哥，別動手。」
香爐裡的香和刨開的坑裡燒著的黃紙，是府城內兩位道長給的。
專門能驅散晦氣。
此時，香點燃後，青煙縷縷散開，近處的山賊們，紛紛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這一路，他們趕過來，直奔李家村，是為了殺人來的，還不能被新安縣所知，因此是繞著縣城行走。
沒有神靈法力庇護的地方，陰煞晦氣濃厚，不光是寸草不生，對凡人也是有害無益。
他們之中隻有幾個頭領和小頭目，會些武道，淬鏈過身體，其他人不過是憑著好勇鬥狠，敢真下手，才當上了山賊。
早就有點撐不住了。
加上趕了一天多的路。
雖然是能騎馬坐車，可顛簸到這會兒，大家都不想這時候就去拚殺。
若非如此，他們今夜便該衝入李家村將人殺個乾淨。
「大哥，別動怒。兄弟們也好生休息。」
「天亮之後，派人去李家村看看形勢。」二頭領勸住了大頭領，又對眾山賊說道。
「二頭領，用得著這麼麻煩嗎？」小頭領捂著臉說道，「那李家村不過是一夥流民聚集，才安定下來不過兩月，還能有什麼能耐，擋住咱們不成？」
「兵書上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二頭領看了他一眼，「你懂個什麼！」
他訓斥了小頭領，又對大頭領道：「大哥，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府城的老爺讓他們來殺人。
令下的急不說，還限他們三日內迴轉，不可露了行藏。
「那李家村若隻是一處流民聚集的村寨，是怎麼得罪了府城的老爺？」
「二弟，你就是想得多。」大頭領說道，「來人不是說了，殺李家村的人是為了殺雞儆猴嗎？」
既然是隻雞，能有多大的本事？
況且，二弟有一點不知道。
那來送信的，偷偷找了他，說是讓屠村的時候，帶著人把山上的山神廟給砸了。
此事，就不用告訴二弟了。
免得他又要說一對的道理。
一個小山的山神而已，他身上帶著道爺給的法器，出不了什麼事。
「大哥，你沒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吧？」二頭領眉頭緊皺。
他倒不是懷疑大頭領，而是，覺得對方的神色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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