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陣痛如同潮水般襲來,白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卻雙腿發軟,隻能無助地靠在藤椅上,朝著灶房的方向艱難地呼喚,聲音被淹沒在滾滾雷聲和兒子的哭聲中。
屋外,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落下來,瞬間連成了傾盆暴雨!天地間一片混沌!
幾乎就在驚雷炸響的同一瞬間!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裹挾著遠比黑風坳時更甚的、近乎癲狂的濃烈殺意,直撲衙堂正中的孟希鴻!
黑衣人,他果然來了!
而且選擇了這個天昏地暗、雷雨交加的絕殺時刻!
他左臂依舊纏著布帶,但那布帶已被黑紅色的汙血浸透,甚至能看到其下的肌肉在不正常地痙攣跳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他右手中的狹長快刀,刀勢卻比在黑風坳時更加狠戾、更加瘋狂!尤其是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
瞳孔深處燃燒著一種近乎野獸般的貪婪和痛苦,死死鎖定孟希鴻,仿佛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株人形的救命仙草!
「孟希鴻!都是你!將那詭異暗勁打入我經脈,害我好不容易吸納轉化的精血逆流反噬,道基受損,日日受這萬蟻噬心、陰火焚身之苦!」刀鋒撕裂雨簾,帶著刺耳的尖嘯與他的怨毒咆哮,直取孟希鴻咽喉!
「今日,唯有你這身蘊靈機的寶血,才能補我道傷,助我功法圓滿,得道成仙是你的榮幸,把你的血魂,都獻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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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扭曲的嘶吼竟壓過了雷聲雨聲,充滿了難以忍受的痛苦和赤裸裸的渴望!
「等你多時了!邪魔外道,也敢覬覦我之精血!」孟希鴻雙眼猛地睜開,精光爆射!心中明悟,更無絲毫猶豫!
【武道根骨】於體內嗡鳴,氣血如汞!
麵對這蓄謀已久的絕殺一擊,他穩坐如山。
「嗆啷——!」
腰間雁翎刀如同活物般瞬間出鞘,刀吟清越,竟似龍吟!
冰冷的刀光在昏暗的衙堂內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精準無比地迎上那抹致命的黑色刀鋒!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蓋過了門外的驚雷!刺眼的火星在刀刃相交處迸射而出!
巨大的力量從刀身傳來,孟希鴻手臂微微一沉便穩住。
反而是那黑衣人,左臂那詭異傷勢處傳來一聲輕微的爆裂悶響,一股黑血滲出,讓他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憤怒的悶哼,刀勢為之一滯。
就是現在!
孟希鴻眼中寒芒一閃!他等的就是對方這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他沒有選擇硬拚,而是借著反震之力,腰身如同靈蛇般詭異一扭,整個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貼地滑出,瞬間脫離了黑衣人刀勢籠罩的核心。
同時,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並非攻向黑衣人,而是猛地拍向身旁一根支撐衙堂的巨大廊柱!
轟!
一股凝練至極的暗勁透過掌心,狠狠貫入堅硬的木柱之中,整個衙堂都仿佛為之一震!木柱內部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碎裂聲。
「放箭!!!」孟希鴻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在刀鳴之後炸響!
隨著他這一掌拍下,信號發出!
「咻咻咻——!」
早已埋伏在衙堂兩側廂房和屋頂的十數名精銳捕快,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手中強弩的扳機。
淬了強烈麻藥的弩箭撕裂雨幕,如同毒蜂般從四麵八方攢射向場中的黑衣人。
正所謂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這,才是孟希鴻真正的「守株待兔」!
他以自身為誘餌,布下的絕殺陷阱!
黑衣人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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