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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朱橚張了張嘴,想喊住她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解釋什麼呢?
說他和珠雲其木格隻是意外?
可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看著湯雅蘭的背影消失在帳外,朱橚歎了口氣,走到炭盆邊坐下。
炭火“劈啪”作響,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坐了一會兒,他覺得有些困了,便走到榻邊躺下。
被子裡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香氣,像是珠雲其木格身上的熏香,又像是湯雅蘭衣袂間的梅香。
他翻了個身,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晚的畫麵——藍玉的獰笑、珠雲其木格的慌亂、湯雅蘭的眼神……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朱橚捂臉長歎一聲,拉過被子蒙住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帳外的風還在吹,炭盆裡的火漸漸弱了下去,帳內終於歸於寂靜。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朱橚便被徐達的親兵叫走了。
中軍大帳內,氣氛肅穆。
徐達坐在主位上,兩側站滿了將領——馮勝、金朝興、李文忠、傅友德……都是大明赫赫有名的戰將。
耿炳文和藍玉也在,兩人見朱橚進來,不約而同地轉過臉去,像是多看他一眼都嫌礙眼。
朱橚剛站定,藍玉忽然上前一步,對著徐達抱拳道:“大將軍!
朱五郎昨日在和林大營以下犯上,竟用火槍抵著末將的腦袋!
此等目無軍紀之舉,該當何罪?"
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股刻意的悲憤。
朱橚都愣了——藍玉這人臉皮也太厚了吧?
他還沒來得及舉報藍玉綁架北元王妃、設計陷害自己,對方倒先倒打一耙了!
徐達也愣住了,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原本是想當著眾將的麵誇獎朱橚——畢竟朱橚在和林大營一戰中,殲滅了擴廓帖木兒麾下一萬五千餘人,連乃爾不花都被打得落荒而逃,功勞不小。
可藍玉這一出,顯然是要把事情鬨大。
“朱五郎,可有此事?"
徐達沉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
以下犯上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軍法森嚴的大明軍營裡。
“確有其事。"
朱橚坦然承認——是他做的,他就不會否認。
藍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立刻趁熱打鐵道:“大將軍!
朱五郎既已承認,便該從嚴懲處!
軍營之中若縱容此等以下犯上之風,日後如何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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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請大將軍下令,重責朱五郎一百軍棍,以儆效尤!"
帳內的將領們都沉默著,沒人說話。
耿炳文別過頭,顯然是站在藍玉一邊;李文忠看著朱橚,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他認出這是自己的表兄弟;其餘將領則麵無表情,顯然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朱橚看著藍玉那副義正辭嚴的樣子,忍不住冷笑一聲:“永昌侯這麼著急要罰我,是心裡有鬼,還是怕我把你昨晚做的事說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瞬間讓帳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徐達的目光立刻轉向藍玉,帶著一絲探究:“藍玉,朱五郎這話是什麼意思?"
藍玉臉色一變,強作鎮定地喝道:“朱五郎!
你休要血口噴人!
末將昨晚一直在帳中處理軍務,何來鬼祟之事?"
“處理軍務?"
朱橚往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處理綁架北元齊王妃、設計構陷本王的軍務嗎?"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一片嘩然。
將領們紛紛側目,看向藍玉的眼神都變了——綁架敵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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