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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願意配合，那就先說說你知道的情況。比如——炮台的守衛布防，或者炸藥藏在祠堂的具體位置……隻要是村裡的相關消息，都可以說。”
胖嬸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不敢再和花蔓對視。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思索片刻後，才哆哆嗦嗦地開口。
“我雖然是村裡人，但主要負責後勤，平時都在磚窯那邊活動。村裡的布防我隻知道個大概，炮台那邊從外麵看，估計有十來個人。至於炸藥……我就更不清楚了。”
似是怕花蔓他們不信，她連忙補充。
“我們村兒有規矩，女人是不能進祠堂的！”
花蔓點點頭，表示理解。
如今，許多偏遠山村仍舊保留著不少封建思想，重男輕女的觀念根深蒂固，女人處處受限，甚至有的媳婦去世後都不能入祖墳安葬。
“祠堂除了藏炸藥，大概有多少人手？”
胖嬸仔細回憶了一下，回答道。
“祠堂門口平時隻有四個人輪崗，裡麵我沒進去過，但人數肯定不會比炮台少。真要是出了事，村支書肯定會把大部分人調去守炸藥，具體情況你們還是得自己去看……”
她語速極快，生怕慢一步就會挨揍。
“這兩個地方，隻有三爺他們幾個主要負責人能進去，我……我就知道這麼多，真沒隱瞞了！”
瞅瞅其他人鼻青臉腫的樣子，她既然都決定招供了，那自然是說的老實話，她可不想白遭那份罪。
花蔓看她這副模樣，知道她不敢撒謊，冷哼一聲，又問起村裡的情況。
“你們村是不是全村人都參與了人口拐賣？具體是怎麼運作的？”
這個問題，花蔓之前沒問過虎子他們，隻問了各處布防情況。一來是時間有限，隻能挑重點問；二來她想通過交叉比對幾人的說法，提取真實有用的信息。
胖嬸聽到問話，下意識抬眼瞥了花蔓一下，在觸及到對方的視線後，又慌忙低下頭，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也不全是。”
“嗯？說清楚！”
花蔓厲聲喝問，嚇得胖嬸打了個哆嗦，心裡嘀咕：陳蔓這女人之前看著唯唯諾諾的，發起火來居然這麼嚇人。
她絲毫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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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村裡隻有各家的男人參與這事兒了，婦女和老人主要負責種地。我們村兒偏僻，很多人家都娶不上媳婦兒，一開始他們乾這個，隻是為了給村裡的小夥子們找媳婦兒……後麵乾得久了，就開始一家人一家人地騙過來——男的拉去種地、乾重活兒，女的和小孩兒就賣掉，一部分年紀大些的，就留下來乾雜活兒……”
在幾人的逼視下，胖嬸渾身發抖，話說得磕磕絆絆，聲音也越來越低。
“慢慢的，村裡的人越來越多，村民們也越來越富有……後麵還開了磚窯，有了集市……於是三爺他們越做越大，拐來的人也開始分出三六九等，分別賣到不同的地方去。有的男孩長得不討喜，就和不值錢的丫頭片子一起留著乾活，養大了再賣，或者拉出去乞討……”
說到後麵，在一雙雙變得吃人的凶狠目光下，胖嬸的聲音直接帶上了哭腔，再也說不下去了。
而後麵的內容，不用她說，所有人都能猜到。
“特娘的！！！”
不知是誰罵出了聲，趙偉等人額頭青筋暴起，捏著槍柄的指節都泛了白。
這群挨千刀的畜生，簡直喪儘天良，什麼黑心錢都敢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都乾得出來！
花蔓渾身散發著刺骨的冷意，全靠極強的控製力，才壓下了心頭翻湧的殺意。
這樣的勾當，北溝子村乾了這麼多年，不知道害死了多少條人命，今天說什麼也不能放過這些畜生。
她不打算再問下去，轉頭對趙偉說。
“既然胖嬸配合，就讓她帶著我和蘇玲過去，先找機會探探祠堂裡的具體情況，能減少點傷亡就儘量減少。”
趙偉皺了皺眉，想要反對，但還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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