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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蔓看著他，鼻子一酸。
“我沒有。”
紀清宇的指尖動了動，半信半疑。
“真的沒有？”
“我人不是還在這裡呢…”
花蔓抬頭看著他，癟了癟嘴。
紀清宇愣了一下。
以前，花蔓跟他說話，要麼是咋咋呼呼的，要麼是帶著點撒嬌的蠻橫，很少有這麼小聲的時候，還帶著點委屈。
“是杜曉婷勸我，我沒同意。”
紀清宇皺了皺眉，隨即又鬆開。
他知道杜曉婷跟花蔓走得近，也聽過不少關於杜曉婷的閒話，隻是以前花蔓不聽勸，總覺得杜曉婷是為她好。
現在她能拒絕杜曉婷，是好事？
可他又不敢信。
花蔓太容易被杜曉婷說動了。
他怕，這隻是她一時的衝動，怕她過幾天又變卦，怕他又會失望。
花蔓看出了他的猶豫。
上輩子是她太蠢，把好好的日子過成了悲劇，現在，是重新開始的時候了。
“清宇，我好冷啊。”
她伸手去拉紀清宇的手，紀清宇的身體僵了一下，被她碰到的地方像是有電流劃過，讓他有些不自在。
紀清宇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們回去吧。”
花蔓的心一痛。
她知道，紀清宇的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贏回來的，她需要時間，需要行動，讓他知道，她是真的變了。
“嗯。”
兩人並肩往公社走去。
遠處的炊煙已經升起來了，散在冷空氣中，帶著點飯菜的香味。路上偶爾有社員路過，跟紀清宇打招呼，紀清宇會點頭回應。
花蔓偷偷看紀清宇，看他清瘦的側臉，看他因為走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心裡萬分慶幸。
還好，她還有機會。
回到衛生所時，天已經擦黑了。
窗欞上糊的舊報紙透著昏黃的燈光，藥櫃上的玻璃罐裡裝著曬乾的藥材，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藥香。
花蔓聞著熟悉的味道，有點想哭。
上輩子，她並不喜歡來這裡，總覺得自己粗手粗腳的，配不上滿身書卷氣的紀清宇。
“你坐著歇會兒，我去做飯。”
紀清宇脫下白大褂，掛在門口的釘子上，從藥櫃裡稱出半斤紅棗，又拿出錢和票塞進抽屜，準備在隔壁小廚房熬點小米紅棗粥。
花蔓笑著接過他手裡的東西。
“清宇，我幫你燒火吧~”
忽然，門外響起了女人溫柔的聲音。
“清宇，你在嗎？”
花蔓的動作瞬間頓住，是夏雯。
她之所以回村，就是因為夏雯。
夏雯調到了縣醫院上班，來看紀清宇時，故意和紀清宇“親密”，把她氣跑了。她氣不過，傻乎乎地跟杜曉婷抱怨，聽了杜曉婷的挑撥，才會有打胎的事。
兩人還沒應，門就被推開了。
“清宇，怎麼不回我呀？”
夏雯穿著一身乾部服，頭發燙成了時興的卷發，手裡拎著個印了“為人民服務”的帆布包，笑盈盈地走進來。
“我剛從縣城過來，給你帶了點桃酥，還有軍區醫院的最新診療手冊。”
她的眼神黏在紀清宇身上，仿佛沒看見花蔓。剛一進屋，便“哎呀”一聲，手裡的帆布包掉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滾落一地。
“你看我這手笨的。”
夏雯彎腰去撿，故意往紀清宇身邊貼了貼，紀清宇下意識往旁邊躲，卻被夏雯搶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清宇，幫我撿一下，我夠不著。”
她的手指在紀清宇腕間蹭了蹭。
“記得以前，你也總幫我撿東西……”
這話裡的曖昧，連傻子都聽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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