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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冬月後，雪一直下不停。
地裡的莊稼早收完了，天寒地凍的沒活乾，知青點的土坯房簷下，男知青靠著牆搓手聊天，女知青坐在小馬紮上納鞋底。
杜曉婷捂著紅腫的半張臉，一走進院子，就“哇”地哭出聲，引得大家紛紛側目。
同屋的女知青劉媛上前扶住她。
“曉婷，你咋了？”
“我去找蔓蔓，想讓她來看看清妍。”
杜曉婷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目光偷偷瞟向坐在窗邊的紀清妍。
“清妍這都咳了兩天了，我想著蔓蔓是她嫂子，看能不能幫忙從紀醫生那裡拿點藥，結果……結果蔓蔓她不樂意來！”
紀清妍裹著件舊棉襖，臉色發白，鼻尖通紅，正低頭咳嗽。
前兩天，她去了趟公社，因為坐拖拉機上吹了冷風，回來就著了涼，這兩天一直昏昏沉沉的。
“啊？這花蔓咋這樣？”
另一個女知青楊婷婷插話。
“她不來就不來，打你乾嘛？”
杜曉婷更委屈了。
“我跟她說‘清妍咳得厲害，你要是有空就來看看’，結果她翻了個白眼，就回我‘多大點事，知青點那麼多人，還缺人照顧？再說，我懷著孕呢，可沒空伺候她’。我氣不過，說她沒良心，她就打了我，叫我別多管閒事。”
她紅著眼看向紀清妍。
“清妍，你聽聽，這叫人話嗎？你可是她小姑子啊！”
紀清妍捏著搪瓷缸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本來就看花蔓不順眼。
這個女人粗魯又蠻橫，當初死纏爛打嫁給哥哥，一點都配不上溫文爾雅的他。如今杜曉婷不過是提一句，花蔓居然就動手打人？
“她真這麼說？”
“是啊！”
杜曉婷抹著眼淚，繼續添油加醋。
“她還說，你哥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壓根兒就想不起來你這個妹妹，以後你有啥事，別指望她花蔓會幫忙……”
紀清妍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搪瓷缸“哐當”一聲磕在石階上。
“這個花蔓！太過分了！”
“杜曉婷，我看你挨打還沒夠？”
隨著清脆的女聲落下，花蔓和紀清宇肩並肩走進了知青點，所有人齊齊看了過去。
杜曉婷沒想到他們會來，嚇得身子一縮。
“蔓蔓，你……你要乾嘛？”
花蔓徑直走到她麵前。
“我要乾嘛？自然是想看看，你當著我的麵，還敢不敢繼續胡編亂造。”
“我沒有……你別胡說！”
“沒有？”
花蔓嗤笑，隨即看向眾人。
“今天，杜曉婷跑到我家，先是挑撥我哥和我嫂子的關係，被我拆穿後，又想借紅糖白麵，我沒同意，她就開始鬨，我這才給她一巴掌讓她閉嘴，她就跑到這兒來顛倒黑白。”
杜曉婷跺了跺腳，又要哭了。
“才不是這樣！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還罵我不要臉！”
“就算我罵你不要臉，怎麼了？你覬覦我家的東西，難道還不讓人說了？”
花蔓似笑非笑，一步步逼近杜曉婷。
杜曉婷生怕又挨揍，也顧不上裝可憐了，伸手就想推花蔓。
可她哪裡是花蔓的對手？花蔓側身避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擰，杜曉婷就痛得叫出聲來。
“啊！好疼！花蔓你快放開我！”
“我告訴你杜曉婷，別以為我好欺負，今天我就替你爹娘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花蔓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杜曉婷臉都白了。
“疼！你放手……”
“花蔓！你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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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妍咳了兩聲，上來想拉開兩人。
“有話說話，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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