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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蔓心裡有了數。
她故意壓低聲音，模仿著村裡大嬸的粗嗓門喊了一句。
“哎！我說王大嫂，你先別打了！萬一真冤枉人了，傳出去多不好看？”
王大嫂手上的動作停了停，轉頭看向人群。
“誰在說話？站出來！”
花蔓混在人群裡不吭聲，挪了位置，又換了個細聲細氣的姑娘腔，尖著嗓子喊。
“是啊！王大嫂，你看清那人穿啥顏色衣服了嗎？李寡婦穿的藍布碎花棉襖，要是其他人，肯定不一樣。”
有人跟著附和。
“對啊，你再想想，衣服對不對？”
“我看李寡婦哭得厲害，興許真是被冤枉的。”
王大嫂皺著眉仔細回想，有些迷茫。
“我當時太生氣了，沒看清衣服顏色，就看見兩個人湊在一起！”
“沒看清就打人？”
花蔓又換了位置和聲線，粗聲粗氣地喊。
“這稻草垛旁邊的泥地剛化雪，軟得很，肯定有腳印！你們看看腳印對不對得上，或者誰的鞋底沾了稻草和泥，不就知道了？”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村民們立馬往稻草垛旁邊擠。
“對啊，看看腳印！”
“讓李寡婦過來比一比就清楚了！”
王大嫂被眾人說得沒轍，隻好從李寡婦身上下來，扯著人往稻草垛旁邊走。
花蔓混在人群裡，悄悄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馬三嬸。
“三嬸，你看那劉翠花的鞋子。”
馬三嬸順著聲音往劉翠花那邊一看。
“哎！你們快看劉翠花的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劉翠花，她的布鞋底果然沾著一圈褐色泥土，還有幾根乾枯的草葉，細節完全對上了。
而王大嫂那邊，看著李寡婦和腳印差了一寸長的腳，頓時明白自己真的抓錯人了。
她氣得麵色鐵青，惡狠狠地吼道。
“原來是你啊，劉翠花！”
劉翠花臉色一白，腿一軟差點摔倒，往後連退了好多步。
“不、不是我……大嫂，你誤會我了……”
“不是劉翠花是誰？”
花蔓又換了個聲音，慢悠悠地喊。
“我剛才好像看見，有人從稻草垛後麵的矮牆翻出去了，穿的就是土黃色棉襖，跟她身上的一模一樣！”
“我也看見了！”
人群裡突然有人附和，是村裡的張大爺，他剛才確實瞥見有人翻牆，隻是沒看清是誰。
“劉翠花不就穿的土黃色棉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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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發也亂著！”
“她的腳長看著和腳印差不多大！”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矛頭全指向了劉翠花。
王大嫂眼睛都紅了。
“好你個不要臉的！竟然勾引你大伯子！我今天非撕爛你的臉不可！”
劉翠花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王大嫂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兩人扭打在一起，村民們也跟著湧了過去。
“沒想到居然是劉翠花，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多虧了剛才有人提醒，不然李寡婦可就要被拉去浸豬籠了。”
“不知道誰先喊的，真是個明白人！”
花蔓悄悄退出人群，心裡暗笑。
這樣既幫了李寡婦，解決了一個隱藏的壞種，又沒暴露自己，完美~
李寡婦摸著發痛的臉，從地上爬起來，往人群裡張望，見大家都圍著劉翠花和王大嫂看，隻有一個高挑瘦削的背影，往村東頭去了。
李寡婦眼裡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花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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