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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家莊的張老漢家屬鬨過來的。”
老李頭歎了口氣。
“昨天下午張老漢來治咳嗽，清宇給他開了止咳的甘草片和麻黃湯，叮囑了劑量。結果今天一早，張家就來報信說張老漢沒了，一口咬定是清宇的藥治死了人，還把藥渣子都帶來了，鬨著要討說法，公安局沒辦法，隻能先把清宇帶走問話。”
花蔓快速平複好情緒。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不能慌。
上輩子，紀清宇這會兒已經不在人世，也就不存在什麼事故。
但這輩子，她改變了紀清宇的結局，他現在還好好活著。難道是她蝴蝶翅膀扇動，反倒引出了新的禍端？
“李叔，張老漢平時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基礎病？”
她在特殊部門當臥底二十年，查過的命案比這複雜百倍，花蔓不信，她找不到真相。
“張老漢有老哮喘，冬天總犯，每年都來咱們這兒拿藥，清宇一直給他調理，之前都好好的。”
老李頭皺著眉仔細回憶。
“我看過藥渣子，沒什麼問題，就是常規的止咳藥，劑量也對，怎麼就突然沒了呢？”
“李叔，辛苦您等我，我現在就去公安局看看。”
“好，你小心點。”
老李頭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幾塊錢塞給她。
“萬一需要打點，別省著。”
“謝謝李叔，錢我有。”
花蔓把錢推回去，轉身前往公安局。
公安局的大院裡擠滿了人，張老漢的媳婦王大娘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拍著大腿喊。
“紀清宇那個殺千刀的！害死我家老頭子！我要他償命！我要他償命！”
旁邊幾個張家的親戚也跟著起哄。
“嚴懲凶手！黑心醫生必須償命！”
“對！絕對不能放過他！”
花蔓擠開人群，走到辦公室敲門就被一個穿製服的年輕公安攔住。
“你是誰？這裡不能隨便進！”
“我是紀清宇的妻子，花蔓。”
這話一出，張家人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沸騰起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衝過來，揚起拳頭就要打人，被旁邊的公安及時攔住。
一個中年婦女直接撲過來，哭嚎著。
“就是你男人害死了我家老頭子！你們這對黑心夫妻，不得好死！”
花蔓避開這一撲，冷聲道。
“事情還沒查清楚，誰也不能定我丈夫的罪！”
那公安見狀，趕緊擋在花蔓身前。
“都冷靜點，在這裡鬨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花蔓拿出縣公安局的表彰獎狀，舉到公安麵前。
“我是縣裡表彰的見義勇為先進分子，我丈夫紀清宇絕對不會做出害人的事情，這裡麵肯定有誤會，我要見你們隊長把事情說清楚。”
公安看了看獎狀，猶豫了一下，轉身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一個四十多歲、留著寸頭的男人走出來，正是公社公安局的隊長徐誌強。
“進來吧。”
花蔓跟著徐誌強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紀清宇。
他的衣服還算整齊，隻是頭發有些亂，眼底帶著紅血絲，看到花蔓進來，原本平靜的眼神裡泛起了波瀾，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
“徐隊長，我想單獨跟清宇說幾句話，就幾分鐘。”
花蔓看向徐誌強，語氣帶著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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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誌強看了看紀清宇，又看了看花蔓，點了點頭。
“行，給你們十分鐘，別串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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