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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過幫你爭取，但我沒說隻幫你一個人。”
花蔓的語氣變得十分嚴肅。
“你是我小姑子，而先麗是我嫂子，我偏幫誰都不好，所以誰有能力考上，誰就去上，這不是很公平？”
“但是你不來找我說，反而跑去罵她，先麗老實，不會跟你吵，但這不代表她心裡不難受。你覺得你這樣欺負人，做得對嗎？”
紀清妍的頭慢慢低了下去，雙手絞在一起。
“我……我就是太想上大學了。”
“想上大學沒錯，但不能用這種方式。”
花蔓放緩了語氣。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好好看書，好好準備考試，憑自己的實力爭取名額，而不是去指責別人，去鬨脾氣。”
她從口袋裡掏出兩本習題冊。
“這是我給你買的習題冊，你好好做，有不懂的可以記下來，有機會一起問你哥。”
花蔓見紀清妍垂著頭不說話，想到她也不過十來歲的年紀，就是個孩子，不由得心軟下來。
“清研，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不會厚此薄彼的，就算名額隻有一個，但你隻要有知識儲備，說不定到時候還有更好的出路呢？”
紀清妍接過習題冊，眼眶紅紅的，抬頭看著花蔓。
“嫂子，對不起，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
花蔓露出笑容，挽住她的手臂。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去和先麗商量，你們倆一起複習，共同進步，到時候各憑本事，你覺得怎麼樣？”
紀清妍瞬間心動了，她的基礎遠不如先麗，要是先麗能指導她，她肯定能學得更快，但是……
她咬著唇，期待地看向花蔓。
“嫂子，先麗她……她能答應？”
“放心吧，先麗性子好，你好好跟她道歉，她會原諒你的。”
紀清妍聞言，激動地用力點頭。
“嫂子，我聽你的。”
兩人回到紀清宇麵前，花蔓得意地遞去一個眼神，紀清宇心領神會，眼底漾起了笑意，悄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清妍，這是給你帶的年貨，你先拿進去放好，再穿件厚外套出來，跟我一起回去吧。”
紀清妍雖有些不好意思，可她性子直爽，既然已經決定去給先麗道歉，就不會臨陣退縮。
“好，嫂子，大哥，你們等我一下。”
在幾個女知青滿是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視下，紀清妍笑眯眯地將東西鎖進箱子，接著換上厚棉襖，攏好頭發，便跟著花蔓二人去往了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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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花大成和花磊出門去開會了，先麗正蹲在灶門口添柴，橘紅色的火光映得她側臉泛著暖光。
聽見腳步聲，她扭頭望過來，看清院子裡站著的紀清妍，先麗微微蹙了蹙眉。
這人怎麼來了？
上次紀清妍對她破口大罵的場景，還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裡，現在看到人，就全都浮現出來。
紀清妍跟在花蔓身後，剛進院子，就不自在起來。
她之前在知青點還鼓足了勇氣，可真站到先麗麵前，臉“唰”地就紅透了，耳根子也燒得厲害，原本準備好的話堵在喉嚨口，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梗著脖子，一會兒瞟向屋頂的椽子，一會兒盯著地上的泥縫，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麵，就是不敢看向先麗。
花蔓看出她的窘迫，決定幫她一把。
“嫂子，清研有點話想和你說。”
先麗自然不會拒絕花蔓，起身進了裡屋。
“好，進來說吧。”
花蔓輕輕推了推紀清妍，紀清妍深吸一口氣，跟在先麗身後進了屋。
先麗剛關上門，紀清妍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先麗臉上。
“先麗姐，我……我錯了。”
這幾個字說得又快又急，像是怕反悔似的。
說完她就低下頭，語速更快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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