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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蔓深知情況緊迫，也不扭捏。
“好，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她回到宿舍房間，給紀清宇重新拿了厚棉襖和厚鞋襪，還找出一頂翻皮帽子，迅速將紀清宇從頭到腳武裝起來。
“這是五十塊錢，供你應急使用。”
這時，紀清宇已經從醫藥箱裡翻找出葡萄糖，還在藥櫃裡拿了些參片裝起來。
“嗯，我走了。”
兩個漢子再次抬起門板，花蔓把他們送到門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沒再說任何讓紀清宇擔憂的話。
“路上小心，我等你回來。”
紀清宇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摸了一下，轉身抓起擔架的繩子。
“走吧！再去找兩個人，再就來不及了！”
三個人衝進風雪裡，背影逐漸遠去。
花蔓站在院門口，望著他們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霧裡，這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屋裡，卻怎麼也坐不住。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家夥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安，輕輕踢了一下，讓她瞬間定了神。
她得好好的，不能讓清宇擔心。
窗外的雪停了又下，花蔓把診室內的血跡打掃了乾淨，又煮了一鍋薑湯溫在灶上。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悄然流逝，到了中午，花蔓都吃完飯了，紀清宇還是沒回來。直到傍晚，院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她衝出去，就看見紀清宇身上的雪結成了冰殼，嘴唇沒有半點血色，臉色更是比地上的積雪還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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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宇！”
花蔓跑過去想要抱他，紀清宇卻側身躲開了。
“我身上寒氣重，蔓蔓，你先回屋去。”
紀清宇雙眼布滿血絲，嘴唇乾裂起皮，聲音沙啞得幾乎讓人聽不真切。
“你在家沒什麼事吧？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裡，花蔓心疼地為他拍去身上的積雪，拉著他坐到床邊。
“我沒事，好著呢，你快坐下，我給你煮了薑湯，暖暖身子。”
說完，她便要去灶房，紀清宇趕忙拉住她。
“不用，一會兒我自己去喝。”
觸碰到他冰冷的雙手，花蔓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把紀清宇的雙手放到自己的胳吱窩下。
“凍壞了吧？我給你暖暖。”
這個位置暖和，又不會讓她覺得太涼，不然紀清宇肯定不會同意。
紀清宇反抗無果，隻好放棄。
“蔓蔓，今天辛苦你了。”
“我沒事，那個產婦呢？”
紀清宇的手漸漸有了溫度，可頭卻垂了下去，肩膀也往下垮了幾分。
“沒救回來……送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就沒有胎心了，大人也……”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好幾下。
“路上她還醒過一次，說想看看孩子……”
花蔓從未見過這樣的紀清宇。
他向來雲淡風輕、鎮定自若，之前唯一一次情緒失控，就是她說要打掉孩子的時候。
但此刻，他如同一隻泄了氣的皮球，眼底的光芒都熄滅了。她伸手摟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這不怪你。”
紀清宇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我是醫生，卻救不了她……”
他突然推開她，眼中滿是恐懼。
“蔓蔓，你出門一定要多加小心，以後上廁所，我給你搬個尿桶進來，不能在我看不到的時候一個人跑出去，知道了嗎？”
花蔓看著他語無倫次的樣子，喉頭湧上了一股酸澀。
“我知道，以後我去哪都跟你說，好不好？”
那天晚上，紀清宇幾乎沒合眼。
花蔓半夜醒來，發現他正坐在炕邊，借著煤油燈的光盯著她，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肚子。
“怎麼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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