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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茸心虛的低下頭，明顯的感覺得到池柚白的火氣正一點一點的往外冒。
而他，深知自己現在不管說什麼都蒼白無力，都不能讓池柚白消氣。
他索性始終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心虛的不敢看池柚白，也不敢猜測池柚白此時的情緒。
“你覺得我對付不了一個曹宇繁還是你怕連累我、麻煩我？”
“我……沒有。”
鹿茸毫無硬氣的開口，尤其是在池柚白猜對了的情況下。
“沒有什麼？沒有覺得我弱，還是沒有怕連累我？”
池柚白一字一句地逼問，鹿茸隻覺得自己被壓著，很難受，很委屈，也很很……愧疚跟抱歉。
他深吸一口氣，把頭埋得更低了，可他就這樣乖巧的站在池柚白的麵前，看起來委屈得讓人心疼。
然而，池柚白依舊是沉著臉，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臉上有任何除了憤怒跟不解之外的情緒。
“鹿茸，你是不是覺得我壓根就沒把你當回事，所以你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自己，順帶讓我池柚白的名聲？”
“作為一個Alpha，如果我就連自己的omega都保護不了，你覺得我還能做什麼，你覺得別人怎麼看待我？”
池柚白每一個字都讓鹿茸心驚，他覺得池柚白把話說得太狠了，他覺得池柚白在逼他。
池柚白明知道他不是這樣意思，卻偏要在他的麵前說出這番話，是想讓他心疼，是想逼著他說出真正的實話，也是想讓他不再把他當成外人。
程青說得對，池柚白是他的Alpha，他應該依賴自己的Alpha，而不是把他推得更遠。
思考下，權衡下，鹿茸出口的卻隻有三個字：對不起。
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從胸腔傳出來，讓人心疼得很。
池柚白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凶了，居然讓小學弟始終低著頭，身體還微微顫著。
可是他太了解鹿茸，要是不逼得狠一些，鹿茸會一直把他當做是頂流池柚白、池家小少爺池柚白，唯獨不會把他當做自己的伴侶。
“鹿茸，我是你的誰？”
聞言，鹿茸猛得抬起頭看向他，卻又在觸碰到他的目光時快速的收回來，又低下了頭。
下一秒，池柚白起身，抬腳走到他的跟前，仗著比他高的身高優勢低頭看他，在鹿茸猝不及防時捏住他的下巴，逼著他不得不抬起頭。
兩人四目相對，他瞧見鹿茸眼底閃過的慌張，也瞧見鹿茸眼底的懼怕。
是在懼怕他嗎？
池柚白喉結滾了滾，深吸了口氣後開口：“你在怕我？”
“你好凶。”鹿茸很低很低地說，但好歹是開口了。
池柚白加重捏著他下巴的力度，再次迫使他抬起頭來：“那你說說看，我該不該凶，嗯？”
鹿茸沒吭聲，他心虛，他哪敢說話。
“你以前膽子不是挺大的，天天揪著我的衣領說要跟我打架，還總是跟隔壁班，隔壁學校的校霸打架的……那個時候的你呢？”
上哪兒去了？
鹿茸嘴角扯了下，緩緩吐出的是池柚白從未想過的話。
他說：“所以我遭到報應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池柚白捏著鹿茸下巴的手頓了一下，他幾乎聽出了鹿茸語氣裡的絕望。
他不在身邊的這些年，鹿茸到底經曆了什麼？
是什麼讓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鹿茸變成現在隨時可以妥協的樣子？
可他即將問出口的話卻在鹿茸那抹自嘲中咽了回去，可這不是鹿茸還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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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希望自己連累你，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我不厲害。”鹿茸說，“我不想……像個廢物一樣，一直躲在你身後。”
池柚白有些意外，但隻是幾秒的意外，他居然忘記了，他的小學弟向來很驕傲，向來把自己當做Alpha，認為自己不比任何Alpha差。
可現在，他居然試圖把鹿茸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池柚白放輕了擒住他下巴的力度，語氣也溫柔不少，輕聲說：“你知道我可以。”
“但我不可以。”鹿茸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抬頭看著池柚白，繼續說，“我是不想連累你，也是覺得沒必要，因為這是可以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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