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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禁軍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這四個字，瞬間點燃了流民們麻木的心。
無數百姓從藏身處爬出來，跪在官道兩旁嚎啕大哭。
“太宗爺爺救命啊！”
“安祿山那畜生殺了我全家，求太宗爺爺做主！”
大唐破碎的民心在這一刻，被這麵戰旗死死凝聚在了一起。
李世民勒住戰馬，停在一個婦人麵前。
婦人懷裡抱著個孩童，孩童凍的嘴唇發紫，連哭聲都微弱的聽不見。
李世民翻身下馬，解下披風蓋在孩童身上。
他看著周圍那些滿臉淚水的百姓聲音沉穩。
“跟在朕身後，朕帶你們回家。”
這句話，不帶任何修飾，卻砸在五萬禁軍的心坎上。
陳玄禮紅了眼眶，拔出橫刀仰天長嘯。
“殺回長安，替百姓報仇！”
“殺回長安，誓死效忠太宗！”
五萬大軍的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每個人眼裡都燃燒著狂熱的戰意。
運糧車裡，李隆基透過木欄杆看著這一幕，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拚命用頭發遮住臉，不想讓百姓認出他這個丟下國都逃跑的廢物皇帝。
一名玄甲軍走上前，用槍杆挑開李隆基的頭發。
“躲什麼，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李隆基被迫抬起頭直視著那些流民。
百姓們認出了囚車裡的人，原本的感激瞬間化作仇恨。
“是李老三，那個拋下我們逃跑的昏君！”
“打死他，打死這個廢物！”
爛泥和石塊甚至帶血的破布鞋砸向囚車。
李隆基被砸的滿頭是包，捂著腦袋在車廂裡打滾，精神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別打了，朕知錯了，太宗爺爺救我！”
李世民連頭都沒回，翻身上馬馬鞭一揮。
“全軍急行軍，目標，長安城！”
日落時分。
長安城的城牆出現在視線中。
城頭上的叛軍早就慌了神。
渭水河畔的血腥氣早就順著風飄了過來。
看著地平線上那黑壓壓的軍隊，看著那麵大旗，看著那些玄甲軍。
城牆上的叛軍連弓弦都拉不開，雙腿顫抖。
“玄甲軍，真的是玄甲軍。”
城門校尉咽了口唾沫，手裡的橫刀掉在青磚上。
就在這時，長安城那厚重的城門，發出一陣沉悶的嘎吱聲。
在城頭叛軍驚駭的注視下，城門竟然從裡麵緩緩打開了。
一騎快馬從城內狂奔而出，馬背上的人手裡高高舉著一個血淋淋的包裹，邊跑邊扯著嗓子大喊。
“太宗皇帝饒命，安祿山已死！”
“罪將史思明，獻上安賊首級，開城獻降！”
全場鴉雀無聲。
五萬大唐禁軍停下了腳步。
城頭上的叛軍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視線全集中在馬背上披著玄色戰甲的男人身上。
李世民端坐在黑馬上，連馬鞭都沒放下來。
他低頭看著跪在泥水裡滿臉諂媚的史思明，扯了扯唇角，發出一聲嗤笑。
“史思明。”
李世民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透著嘲弄。
史思明渾身一抖，趕緊把頭埋的更低。
“陛下！罪將在！罪將對大唐忠心耿耿，全是被安賊脅迫的啊！”
“忠心耿耿？”
李世民把玩著手裡的馬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獻上安祿山的腦袋，保住自己的命。”
“等朕帶著玄甲軍走了，你再找個由頭，收攏安祿山的舊部。”
“繼續造反，甚至自己當個大燕皇帝過過癮。”
李世民微微俯下身。
“算盤打的挺響啊。”
史思明臉上的諂媚瞬間僵住，冷汗浸透了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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