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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奉天殿。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世界全貌”給衝淡了不少。
朱元璋盯著那個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咱的大明……就這麼大點兒?”
他比劃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重八!你又要作甚!”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敢在奉天殿直呼朱元璋大名的,全天下也就隻有那一位了。
馬皇後在大太監的攙扶下,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她雖是一介女流,但這氣場一開,連朱元璋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妹子,你怎麼來了?”
朱元璋臉上的暴戾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討好的表情。
馬皇後沒搭理他,徑直走到跪在地上的朱標和朱棣麵前。
看著大兒子麵如死灰,四兒子抖如篩糠,馬皇後心疼壞了,轉頭就瞪了朱元璋一眼。
“天幕上放的是幾百年後的事!那是還沒發生的!你拿後世的罪,治現在的兒孫,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標兒身體硬朗得很,棣兒也才多大?你就聽那後生兩句話,就要把咱家給拆了?”
朱元璋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覺得理虧。
確實,現在的老四,還是個跟在他屁股後麵喊父皇的毛頭小子,哪來的膽子造反?
“行了行了,都起來!”
馬皇後把兩個兒子拉起來,又看向朱元璋。
“當務之急,是把妙錦那丫頭找回來!而不是在這兒搞什麼父子相殘!”
朱元璋長歎一聲,那種無力感又湧了上來。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瑟瑟發抖的朱棣,冷哼一聲。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老四,從今天起,北平的軍務你別管了,給咱老老實實待在應天府‘養病’!沒咱的旨意,出城一步,咱打斷你的腿!”
朱棣如蒙大赦,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連連磕頭。
“兒臣謝父皇不殺之恩!兒臣一定老實待著,哪兒也不去!”
也就是變相軟禁了。
“不過天幕出現時,你也要過來旁觀。”
朱棣連忙應下。
“兒臣遵旨!”
處理完家務事,一直沒敢吭聲的徐達終於忍不住了。
他幾步衝到大殿門口,仰頭對著天幕,老淚縱橫地大喊。
“妙錦!妙錦啊!我是爹啊!你能聽見嗎?快告訴爹,那是哪兒啊!”
魏國公的聲音淒厲,在皇宮上空回蕩。
然而,天幕中的徐妙錦,正好奇地盯著那個地球儀,對父親的呼喚毫無反應。
朱元璋走過來,拍了拍老兄弟的肩膀,無奈地搖搖頭。
“天德,別喊了。這玩意兒……恐怕隻能咱們看他們,他們看不見咱們。”
單向直播!
這個認知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
現代。
夕陽最後的餘暉被高樓吞沒,城市的夜幕降臨。
楊九黎手裡轉著那個地球儀,看著徐妙錦那一臉“世界觀崩塌”的表情,心裡莫名有點小爽。
但他知道,光有個球還不夠,得來點更硬的證據。
“走,先回屋,外麵涼。”
楊九黎領著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徐妙錦回到了出租屋。
一進門,屋裡黑漆漆的。
徐妙錦下意識地停在門口,手扶著門框,有些局促。
在她的認知裡,天黑了就該掌燈,還得是丫鬟拿著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引燃燭芯,若是風大,還得護著火苗。
“那個……公子,可有火鐮?”
她輕聲問道。
楊九黎換著拖鞋,聽到這話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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