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這幾年，幾乎不在公開場合露麵了，據說是因為身體狀況不太好，而且也一直在搞學術。”
“歐洲那邊航空界的朋友也說，他現在基本處於半退休狀態。”
“就連國際民航組織的年會都不參加了……郵箱裡指不定堆了多少文件。”
“所以，”王永兵放下手裡的材料，“我們對秦風的了解，完全停留在書麵材料上？”
這話一出口，會議室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張振華皺了皺眉：“老王，你這話有點過了。”
“書麵材料怎麼了？”
“海外飛行大學的成績單是官方渠道調取的，推薦信是教授們寫的，這些東西都有據可查。”
“我沒有說材料有問題。”王永兵麵不改色。
“我隻是覺得，任何一個人的履曆，都應該經得起當麵驗證。”
“尤其是——”
他頓了一下。
“尤其是秦風這個人的履曆，太＇完美＇了。”
“完美也是問題？“孫德山老爺子皺眉。
“這樣完美的孩子，才值得我們認真栽培，嚴謹對待嘛！”
“正常人的履曆，多少會有些瑕疵。”
“某門課成績稍微低一些，某個階段經曆有空白，推薦信裡有一兩句客套話……這些都是正常的。”
“但秦風的履曆，你們仔細看——”
他把材料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麵的內容。
“七門語言，每一門都標注＇精通＇。”
“這個覆蓋麵，說實話，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不常見。”
“再往上，皮姆博士的弟子。”
“這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但偏偏皮姆博士現在幾乎聯係不上，你想核實也無從核實。”
“再往上，1200小時，不多不少，剛好卡在機長資格考試的準入門檻上。”
“再往上，家族背景。”
“秦家早已淡出國內，你想追溯也無處追溯。”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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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剛剛好的難以追溯的身份信息，湊在一起，你們不覺得有點巧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張振華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
“老王，你這就是疑神疑鬼。”
“人家憑本事取得的成績，到你嘴裡就成了量身定製，故作完美？”
“按你這個邏輯，那所有優秀學生都有問題了。”
“我不是說，所有優秀學生都有問題。”
王永兵的語氣依然平穩。
“我是說，我們作為學院的老師，有責任對每一個即將畢業的學生負責。”
“如果秦風的履曆沒問題，那最好。”
“如果有問題，我們提前發現，也是對學院負責。”
“近些年，履曆造假的事情還少嗎？每次一出都是多大的風波亂子？”
“那……你打算怎麼辦？”劉瑞峰院長終於開口了。
“人明天就到帝都了，你總不能不讓他進門吧？”
“不是。”王永兵說，“我的意思是，他回來以後，畢業考核的程序要做紮實一些。”
“筆試、口語、體能、模擬飛行、論文答辯——”
“每一個環節都不要省，就算他有這些履曆，我們也要詳細排查。”
“不能隨隨便便就讓他畢業了，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給他發放學位證書！”
“這些本來就是畢業考核的常規項目！沒人說要白給他畢業！”
“常規是常規，”王永兵說，“但有時候＇常規＇意味著走過場。”
“我申請，全程參與對秦風的考核……”
“尤其是外語口語，和模擬飛行這兩個環節，我要親自在場。”
“我要親自確認這孩子的成色到底怎麼樣，是否足夠專業。”
劉瑞峰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你參與考核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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