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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就在林妍以為信號都斷了的時候，老人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點懷念的笑意。
“秦風……記得，當然記得啊。”
“那孩子，是我這些年帶過的學生裡，對空氣動力學的直覺判斷力最強的一個。”
林妍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
她按下免提鍵，讓王永兵也能聽見。
“您……能具體說說對他的印象嗎？“
“話不多，但很紮實！”
“上課的時候，他喜歡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從不主動舉手發言，但每次被點到回答問題，都能說出讓人意外的深度。”
“他的飛行技術怎麼樣？“
“我讓他跟我的博士生，一起飛過幾次模擬艙。”
“有一個細節讓我印象很深，他在模擬艙裡做完一個機動之後，會下意識地掃一遍所有儀表來確認狀態……而不是隻盯著主要參數。”
“這個習慣很多人飛了幾千小時都養不成。”
“您覺得，他回國以後，能勝任商業航司的航線飛行任務嗎？“
“能。”老人家的聲音篤定，“而且我能告訴你，他會比大多數人飛得更好。”
“他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林妍幾乎要笑出聲了，但強行壓住了語調。
“謝謝您，皮姆博士，耽誤您休息了。”
“沒關係，能聽到有人提起秦風，我也很高興。”
“那孩子……其實我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掛了電話，林妍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整個人仰倒在沙發靠墊上，發出感歎，充滿成就感。
“聽見了？聽見了？！”
“皮姆博士本人！原話！＇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王永兵坐在那裡，表情依然平靜。
但……林妍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他的肩膀比剛才鬆弛了不少。
明顯也是徹底安心了。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林妍問。
王永兵沉默了幾秒：“皮姆博士的聲音……聽起來很自然。”
“當然自然！人家本來就是真的！”
“你以為全天下就你一個會懷疑人？“
“但……我想不通。”
“想不通什麼？“
“一個真的皮姆博士弟子，一個真的履曆完美的飛行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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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學院，偏偏又在這個時間點——！”
“陸哲案剛過去一個月，秦風就這麼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林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老王，你最大的毛病就是，看什麼都覺得有陰謀。”
“這就叫疑鄰偷斧你知道不？”
“這世界上，有一些人，他就是優秀，他就是沒有汙點，他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你非要把每個優秀的人，都當成假貨來查一遍，累不累？“
王永兵被彈得往後仰了一下，揉了揉額頭。
“我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覺得太巧了。”
“巧怎麼了？巧就是有問題？“
林妍重新坐起來，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對著他。
“你聽好了，我以我二十年的飛行經驗，和十五年的航司管理經驗告訴你——！”
“這個秦風，百分之百是真的。”
“航空部確認，EASA確認，皮姆博士確認，漢森機長確認，盧卡斯機長那邊我也讓人去確認了。”
“你還聯係了盧卡斯？“
“我剛才打電話的時候順手問了一句。”
“盧卡斯那邊的回複原話也是，＇那小子是我見過的最適合駕駛艙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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