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愣住了。
下意識反問。
“為什麼？以你的咖位和這部作品的質量，直接走傳統出版，不是更穩妥，收益也更有保障嗎？”
“嘿嘿，”
季言輕笑。
“你想想，我哥哥現在正亡命天涯呢，全網都在關注《天眼：無路可逃》。”
“警方動用大量資源在搜捕他。”
“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突然在網上發布一部，講述天才少年罪犯如何戲弄FBI，在全球範圍內上演完美逃脫與反追捕的《貓鼠遊戲》……”
他刻意停頓一下。
渲染神秘感。
“你說，苦苦搜尋我不到的警方看到這個，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這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一種對他們辦案能力的嘲諷？”
“或者，更深一層，他們會懷疑，這部小說裡是否隱藏了我真實的逃亡路線，或下一步計劃？”
“而那些密切關注此事的網友們，又會如何狂歡？”
“如何解讀？”
“這話題度，這爭議性，比任何常規的宣傳造勢都來得猛烈，來得刺激！”
季言說這番話時。
那種野心。
那種邪性。
在這一瞬間。
楊蜜腦海中所有的欣賞，震撼，商業考量全都沒了。
隻剩下一張臉！
那個在昏暗出租屋裡，用匕首貼著她的皮膚。
眼神殘忍而興奮。
自稱季寧的男人！
一樣的帶著玩世不恭的邪氣。
一樣的不將常規和權威，放在眼裡。
一樣的……
熱衷於在危險邊緣遊走。
甚至，主動製造混亂！
難道……
難道他真的……
一瞬間。
無數疑問。
洶湧地衝擊著楊蜜的理智。
眼前這個人。
究竟是誰？
是那個才華橫溢，享譽全球的作家季言？
還是心思縝密，手段狠辣，背負著真實罪行的悍匪季寧？
如果他真是季言。
為什麼這一次的小說風格，和之前的風格會差距那麼大？
如果他真是季寧……
那真正的季言在哪裡？
是生是死？
一個犯下無數罪行的亡命徒。
怎麼可能擁有如此精湛的寫作技巧，和敘事能力？
這根本違背常理啊！
而且。
季寧偽裝成季言，跑來找到自己。
究竟有什麼目的？
是為了利用自己的公眾人物身份做掩護？
還是。
因為自己之前沒有報警。
沒有揭穿他。
所以。
他暫時留著自己……另有所圖？
各種可怕的猜測。
瘋狂交織碰撞。
她心亂如麻。
“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楊蜜猛地從沙發上起身。
聲音乾澀。
眼神慌亂。
“這……這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她快步走向主臥，語氣生硬的丟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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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頭有點暈，先睡了。”
季言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搞懵了。
“什麼情況？”
“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翻臉了？我說錯什麼了？”
他仔細複盤。
沒覺得有啥問題呀。
“難道，是覺得我的做法太極端，嚇到她了？”
“還是……她想到了別的什麼？”
季言非常迷茫。
但他很快搖搖頭。
懶得多想了。
也許是大姨媽來了。
或者，是最近經曆太多，情緒起伏太大。
“女人心，海底針啊，太難懂了。”
他搖搖頭。
決定不再浪費精力去揣測。
當前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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