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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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碾過老家縣城外粗糙的柏油路，發出持續的沙沙聲。
車窗外的景象已從城市邊緣的雜亂廠房，逐漸過渡到冬日蕭瑟的田野和遠處連綿起伏、灰蒙蒙的山巒輪廓。
路上的車輛明顯稀少了許多，但偶爾駛過的幾輛，也都車速飛快，透著一種逃離般的匆忙。
林晚晴緊握著方向盤，目光不時掃過後視鏡，確認沒有車輛尾隨。
蘇慧和林晚星在後座沉默著，母女倆互相依偎，臉上疲憊與驚惶未褪，卻也有了一種離開漩渦中心後、暫時鬆一口氣的茫然。
手機震動，林景恒的電話打了進來。
“晴晴，到哪兒了？”
哥哥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背景有風聲和引擎的低吼。
“剛過縣城，走省道回來的，現在快到老家的高速路口附近了。”
林晚晴迅速回道，“哥，你那邊怎麼樣？能過來帶我們去山洞那條路嗎？我們對上山的具體岔路不熟。”
“沒問題！我就在附近，皮卡上還拉著一車建材呢，正好一起運上去。
你們在高速路口往雲霧山方向的第一個廢棄加油站旁邊等我，那裡岔路多，不容易被注意。我十分鐘內到！”
林景恒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
“好，等你。”
掛斷電話，林晚晴按照哥哥的指示，在導航上找到那個廢棄加油站的位置，稍微加快了車速。
大約七八分鐘後，一處鏽跡斑斑、招牌歪斜的加油站出現在路邊空地上。
她將SUV小心地開進加油站後方殘破的水泥坪，熄火，但沒有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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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仿佛被拉長。
四周寂靜，隻有風聲掠過荒野枯草的嗚咽。
遠處，高速路的方向隱約傳來持續的車流聲，但比起城裡的喧囂，已是兩個世界。
不到十分鐘，一陣低沉有力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經過改裝的深綠色舊皮卡轉過彎道，穩健地駛入廢棄加油站。
皮卡的後鬥用厚重的防水帆布蓋得嚴嚴實實，捆紮結實，顯然載著不輕的貨物。
駕駛室車門打開，林景恒跳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工裝，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臉上帶著奔波後的倦色，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快速掃視四周，看到SUV後，立刻大步走來。
林晚晴也推門下車。
兄妹倆時隔兩日再次見麵，沒有多餘寒暄，林景恒用力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眉頭微蹙：“路上沒事吧？”
“沒事。”
林晚晴搖頭，看向皮卡後鬥，“這些都是加固材料？”
“嗯，鋼筋、水泥、速乾劑、防水卷材、隔熱板，還有一些工具。”
林景恒點頭，“原本打算分批運，但現在情況有變，我一次性多拉了點。
工人在山洞那邊，這邊就我們兩個車，怎麼運上山是個問題，那條小路皮卡勉強能上，但很陡，帶著重物怕出事。
而且，又很長一段路需要人工搬運，單單搬這些，都需要好幾天，現在又找不到工人了！”
林晚晴走到皮卡後，掀開帆布一角看了看裡麵捆紮好的建材，眼神微亮。
“哥，你把車開到更隱蔽點的位置，背對著山坡。”
林景恒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將皮卡倒進加油站最裡麵，車尾幾乎抵住後麵雜草叢生的土坡。
林晚晴示意哥哥讓開，她走到皮卡車鬥旁，伸出手，輕輕按在冰冷的鋼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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