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殺一百頭年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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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的荒野，寂靜得可怕。
沒有車，沒有人，甚至連野生動物的蹤跡都似乎絕跡了。
天空是一種壓抑的深灰色，雲層低垂，仿佛醞釀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嚴寒。
道路兩旁的田野空曠，偶爾能看到廢棄的農舍，黑洞洞的窗口像無神的眼睛。空氣冷冽乾燥，吸進肺裡帶著刺痛感。
“太安靜了……也太冷了。”
林晚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低聲道，“華南地區這時候，不該是這樣的。”
反常即是預兆。
末世的前奏，正在以這種萬籟俱寂的方式，悄然逼近。
皮卡車一路疾馳，果然如他們所料，沒有遇到任何檢查站或巡邏人員。
或許管製力量都集中在了城鎮要道，或許這偏遠地區的秩序已經名存實亡。
一個小時後，前方出現了零星的建築和燈光——那是一個依托養殖場形成的小型聚居點。
按照地圖指引，他們很快找到了目標：一個規模不小的標準化生豬養殖場。
高大的圍牆，緊閉的電動鐵門，裡麵隱約傳來豬隻的哼叫和機械運轉的聲音，在寂靜的淩晨顯得格外清晰。
林景恒將車停在遠離大門的路邊陰影裡。
兩人下車，走到養殖場大門前。林景恒用力拍了拍厚重的鐵門。
“老板！老板在嗎？有人嗎？”
拍了好一會兒，門內才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和警惕的詢問：
“什麼人呀？現在交通管製了，你們怎麼跑這兒來了？”
聲音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和濃濃的疲憊。
林景恒清了清嗓子，拿出事先想好的說辭，隔著門縫提高聲音：
“老板，我們是市裡XX單位後勤食堂的采購！接到緊急任務，需要儲備一批生鮮豬肉！聽說您這兒質量好，特意趕過來的！您看能開門談談嗎？價錢好商量！”
裡麵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權衡。
過了一會兒，鐵門旁的側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油膩工裝、五十多歲、麵色愁苦的男人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穿著厚實、風塵仆仆的兄妹倆。
“XX單位的？現在還能出來采購？”
老板顯然不太信，但眼中又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
交通管製快把他逼瘋了，飼料運不進來，工人也回不來，豬場裡幾百頭豬眼看就要斷糧。
豬餓死了，他半輩子心血就全完了。
“特殊情況，特殊任務。”
林晚晴上前一步，語氣沉穩，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利落感，“老板，您這裡現在還有可以出欄的生豬嗎？我們需要采購一批，今天就要。”
聽到“采購”，老板的眼睛亮了亮，趕緊把門開大了些：
“有有有！怎麼會沒有！就是……就是現在這情況，運輸……”
“運輸我們自己解決，您隻管出貨。”
林晚晴打斷他，“能進去看看嗎？談談數量和價格。”
老板連忙側身讓他們進去。
養殖場裡彌漫著熟悉的牲畜氣味和消毒水味，顯得有些冷清，隻有少數幾個留守的工人在遠處豬舍忙碌。
來到簡陋的辦公室，老板搓著手，愁容稍解：“不瞞二位，我這裡確實有一批膘肥體壯的豬可以出欄。
我這兒有自己的小型屠宰流水線，處理起來快。你們要多少？十頭？二十頭？”
林晚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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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這裡最多能提供多少頭？品質要最好的，今天能全部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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