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末世前夕暴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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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劇烈地思考。她看了一眼幾乎被凍僵、臉色青紫的哥哥，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同樣快要失去知覺的四肢。
“哥……我們不能留在車裡……燃料撐不了多久……一旦徹底熄火……我們會凍死……”她喘著氣說。
“那……怎麼辦？”林景恒的思維似乎也因寒冷而變得遲緩。
“下車……找個背風的地方……用睡袋……”林晚晴從空間裡，艱難地取出兩個她在戶外用品店購買的最高規格抗寒睡袋。
這些睡袋標稱極限溫標可達零下四十度，是應對極寒的專業裝備，但外麵是零下三十度加上狂風，能支撐多久，誰也不知道。
她又拿出幾塊高能量的巧克力和士力架，還有保溫壺裡所剩不多的熱水。
“先補充點熱量……然後……鑽進去……保存體力……等風小……或者……等星星找到辦法……”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雖然同樣危險——在野外暴風雪中露天過夜，無異於自殺。
但他們別無選擇。
兩人抖抖索索地剝開巧克力，幾乎是囫圇吞下，又灌了幾口已經變得溫吞的水。
冰冷的液體滑入食道，帶來一陣戰栗，卻也補充了些許水分和糖分。
推開車門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力氣。
狂風裹挾著雪片瞬間灌入，幾乎將人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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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相攙扶著，踉蹌著滾下車，立刻被沒到小腿的積雪淹沒。刺骨的寒冷如同千萬根鋼針，瞬間紮透了所有衣物。
林晚晴環顧四周，憑借記憶，指向不遠處幾塊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的巨大岩石。
“去……那邊……背風……”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走得異常艱難。
狂風從側麵襲來，讓人寸步難行，雪灌滿了口鼻。
他們幾乎是爬到了岩石後麵。這裡風力確實小了一些，但依舊寒冷徹骨。
顧不上清理積雪，林晚晴迅速將抗寒睡袋展開鋪在雪地上。
林景恒先幫助幾乎快要失去行動能力的妹妹鑽入睡袋，拉緊拉鏈，隻露出小半張臉。
然後他自己也以最快的速度鑽入另一個睡袋。
厚重的睡袋材料暫時隔絕了部分寒風和直接接觸的冰雪，但低溫依舊無孔不入。
身體的熱量在迅速流失，即使緊緊蜷縮成一團，也無法阻止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兩人並排躺在岩石後的雪窩裡，像兩具等待命運的冰雕。
耳邊是永無止息的風雪咆哮，眼前是灰暗翻滾的天空。
對講機被林晚晴緊緊握在睡袋裡，貼在胸口，那是他們與山頂、與家人、與生路唯一的微弱聯係。
“哥……我們會沒事的……對吧？”林晚晴的聲音從睡袋裡傳出，細若遊絲，帶著不確定的顫抖。
林景恒沒有立刻回答。
他聽著外麵仿佛要撕裂天地的風聲，感受著身體一點點變冷變僵。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不知道是在回答妹妹，還是在說服自己：
“會……的。一定能……上去。”
山頂，溫暖的洞窟裡，有他們的媽媽和妹妹，有他們親手打造的堡壘，有足以支撐很久的物資。
山腳下，冰冷的雪原中，是他們兄妹二人，與死亡僅隔著一層單薄的睡袋和一場不知何時停歇的暴風雪。
大自然的力量，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殘酷地展現在他們麵前，告訴他們，在末世，人類究竟有多麼渺小。
而生存的意誌，也在此刻，被擠壓到了極限，微弱，卻不肯熄滅。
黑暗，寒冷，還有永無止息的風雪嘶吼。
這就是林晚晴和林景恒在岩石後那個狹小雪窩裡全部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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