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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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麵包車在崎嶇顛簸、覆蓋著半融冰雪和泥濘的鄉村土路上艱難爬行。
林晚月一家擠在中間，忍受著車廂內難聞的氣味和虎哥手下粗魯的推搡。
窗外，是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故鄉景象。
曾經充滿生機的田野一片死寂荒蕪，被冰雪蹂躪過的莊稼隻剩下黑色的殘梗。
路旁的房屋大多門窗破損，牆壁斑駁，覆蓋著肮臟的冰淩，有些已經坍塌。
村子裡空無一人，隻有呼嘯的風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垃圾，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沒有炊煙，沒有狗吠，沒有孩童的嬉鬨。一片末日後的死寂。
虎哥手下那個叫“彪子”的領頭打手，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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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巴掌扇在副駕駛座林晚月的後腦勺上，罵道：
“媽的！小娘們！這就是你說的鄉下老家？這他媽跟鬼村有什麼區別？活人都沒一個！你耍我們玩呢？”
林晚月被打得腦袋一歪，痛得眼淚直流，卻不敢哭出聲，隻能慌忙辯解：
“彪、彪哥……不是，我們老家以前不是這樣的……肯定是人都躲起來了，或者……或者逃難去了！
我堂妹他們肯定在！他們肯定藏在哪個房子裡，或者……或者像我媽說的，有秘密基地！”
“少他媽廢話！”彪子啐了一口，“虎哥說了，找不到物資，你們全家都得死！給老子搜！挨家挨戶搜！”
麵包車在村子裡唯一還算寬敞的打穀場停下。
車門拉開，彪子帶著三個手下，押著林晚月一家，開始像餓狼一樣撲向那些早已被冰雪和時光摧殘得破敗不堪的農舍。
砸門，踹窗，翻箱倒櫃。
家具被掀翻，瓶罐被打碎，蒙塵的物件被胡亂丟棄。
但搜遍了半個村子，除了在幾戶人家灶膛角落找到零星幾塊凍硬了的、不知何年何月的紅薯乾，在某個破櫥櫃裡發現半袋早已散發黴味的陳年玉米麵，以及一些毫無用處的破爛家什外，一無所獲。
想象中的糧食囤積、物資倉庫，連影子都沒有。
最後，他們來到了林晚晴鄉下的老宅——一棟同樣破舊、院牆半塌的磚瓦房。
這裡，林晚月一家曾經來過，末世前最後一次回鄉祭祖就是在這裡。
他們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帶著彪子等人衝了進去。
然而，等待他們的依舊是失望和越發狂暴的怒火。
房子裡空蕩蕩，積了厚厚一層灰。
廚房的米缸早就見了底，隻剩下一點褐色的渣滓。
儲藏室隻有幾件廢棄的農具。堂屋裡，除了幾張缺胳膊少腿的桌椅，就隻有正對大門的神龕上，還擺著林晚晴父親生前的一張舊照片，前麵供著三塊包裝紙都褪色發脆、不知放了多久的硬餅乾，以及一小碗早就乾裂發黴的米粒。
“就這？！”彪子一把抓起那三塊餅乾，捏了捏，硬得像石頭，氣得他狠狠摔在地上，餅乾頓時粉碎。
“跑了上百公裡，燒了老子寶貴的汽油！就找到這點喂狗都不吃的玩意兒？！”
他赤紅的眼睛猛地盯向瑟瑟發抖的林晚月一家，尤其是那個斷了腿、靠在門框上喘氣的林晚月父親。
“媽的！浪費老子時間！看來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合夥耍老子？”
彪子從腰後抽出一根纏著鐵絲的短棍，獰笑著走向林晚月的父親，“虎哥說了，找不到，就先拿你們開刀！老子看你這老東西另一條腿也不想要了！”
“別！別啊彪哥！饒命！饒命啊！”林晚晴伯母尖叫著撲過去，卻被另一個打手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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